林枫心中已经了然。
这不是心脏病。
这是被人用阴寒掌力伤了心脉,而且掌力中掺杂了某种特殊的寒毒,潜伏在经脉深处,平时不显,一到特定条件就会发作,一次比一次凶险。照这个趋势,最多再发作两次,这少女必死无疑。
“救护车还有多久?”林枫问。
“至少……至少还要十五分钟!”打电话的保镖声音发颤,“早高峰堵车……”
十五分钟?
林枫看着少女越来越青紫的脸色,感受着她越来越微弱的脉搏。
等不及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随身携带的布袋里取出一个针包——那是他在旧货市场花十块钱买的普通银针,还没来得及换更好的。
针包摊开,十三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你要针灸?”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林枫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灰色唐装、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走了过来。老人约莫七十岁上下,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步履沉稳,眼神锐利如鹰。
老人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药箱的中年人,看样子是随从。
“胡老!是胡老!”人群中有人惊呼。
“哪个胡老?”
“还能是哪个!国医圣手胡青松胡老爷子!三年前就隐退了,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
“真是胡老!天啊,这小姑娘有救了!”
两个保镖显然也认出了来人,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胡老!胡老您快救救我们家小姐!”
胡青松却没理会他们,而是径直走到林枫面前,目光落在那套普通的银针上,眉头微皱:“年轻人,你知道她得的是什么病吗?就敢下针?”
林枫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寒毒侵心,心脉将绝。”
短短八个字,让胡青松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寒毒侵心……”老人喃喃重复了一遍,忽然伸手,也搭上了少女的另一只手腕。片刻后,他脸色陡变,“真的是……真的是寒毒!可这寒毒从何而来?脉象诡异,似寒非寒,似毒非毒……”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枫:“你师承何人?怎么看出这是寒毒的?”
“自学。”林枫吐出两个字,已经抽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在指尖捻了捻。
“胡闹!”胡青松身后的中年人忍不住喝道,“你知道胡老是什么身份吗?他老人家行医五十年,治愈过的疑难杂症不计其数!连他都说这病诡异,你一个毛头小子敢说自学就敢下针?”
林枫没说话,只是看向胡青松:“你治,还是我治?”
胡青松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退开半步:“你治。但我要看着。”
“胡老!”中年随从急了。
“闭嘴。”胡青松摆摆手,眼神却死死盯着林枫的手,“小伙子,你既然看出是寒毒侵心,可知道这寒毒已经侵入心脉深处,寻常针法不但无用,反而可能刺激寒毒反扑,加速心脉衰竭?”
“知道。”
“那你还敢下针?”
“因为我会的,不是寻常针法。”
话音落下,林枫动了。
第一针,直刺膻中穴。
膻中穴,心包募穴,气之会穴。此穴位于两乳之间,胸骨正中,是人体气机汇聚之地,也是心脉要害。寻常医者绝不敢在此处下重针,更何况是寒毒侵心的病人。
但林枫这一针,又快又稳。银针入肉三分,针尾微微颤动,发出极细微的嗡鸣。
少女浑身一震,痛苦的表情稍稍缓解,但随即又皱紧眉头——那股阴寒之气仿佛被惊动了,开始疯狂反扑。
“膻中引气,你这是要……”胡青松眼神一凝。
话音未落,林枫第二针已经落下。
鸠尾穴。
第三针,巨阙穴。
第四针,中庭穴。
四针落下,分别镇守心脉四方。少女的颤抖明显减轻了,青紫色的嘴唇也恢复了一丝血色。但林枫知道,这只是暂时压制,寒毒的本源还在深处。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真气缓缓运转,顺着经脉流到指尖。
第五针,神封穴。
这一针落下时,针尖竟然泛起一丝极淡的金色光晕——那是林枫灌注的真气。真气顺着银针渡入穴位,如同一道温热的暖流,冲入冰封的心脉。
“以气御针!”胡青松失声惊呼,手中的紫檀木拐杖“啪”一声掉在地上。
他身后的中年随从也目瞪口呆。
以气御针,那是传说中的针灸至高境界!据说只有将内家功夫练到化境,又精通医理的大宗师才能做到。胡青松行医五十年,也只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