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严家顺还在痛斥班组长的不作为,那边杜方舟被打得站不起来,许少微缓缓上前在他身边蹲下,从包里掏出方手帕递给他。
杜方舟疼得眼冒金星,嘴角破皮渗出了血迹,毒辣的日头晒下来让他整个人都在冒汗,也分不清这汗是热出来的还是疼出来的,眼前忽地覆下一道阴影挡住了些许日头,一方干净的手帕递在自己面前,他听见来人说,“擦一擦吧。”
他沉默片刻,还是没有伸手去接,“我……身上脏。”
“拿着吧。”
许少微强硬把手帕塞他手里,也不离开,就这么蹲在他面前,这位未来风光无限的顶级巨鳄也会有这种小心翼翼的时刻,也不禁让许少微感慨人生无常,你永远不知道人生的转角究竟什么时候会出现。
她将杜方舟扶起来坐在一旁,杜方舟毕竟不是年轻小伙子了,被这么打一顿还是很伤筋动骨的,喘着粗气被许少微扶起来,他面带感激地看了许少微一眼,“谢谢你啊姑娘,要不是你我都起不来,这年纪大了就这样,不中用了。”
许少微有意与杜方舟拉近距离,问了句,“他们经常这样吗?”
杜方舟脸上闪过局促,他似乎觉得在一个小姑娘面前显露出他的窘迫有些不合适,搓了搓手道:“嗐,就是点小摩擦,为了生活嘛,都这样。”
严家顺骂完了人回来,关切地问了句:“同志,你怎么样?要不去卫生所看看吧,这伤得也不轻。”
“不不,不用了,我活儿还没干完呢,而且本来也没什么大事。”
杜方舟不想因为这点事浪费时间,他是日结工资,得搬够货才能拿到钱,不然一天就白干了。
“还是去包扎一下吧,嘴角都破了,现在天气热,汗流下来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许少微不由分说拽着人去卫生所,严家顺也觉得还是去一下更好,杜方舟拗不过他们,只好同意。
一路上严家顺都在跟杜方舟聊天,男人攀谈起来似乎格外容易,一会儿功夫杜方舟就快把老底交代了,许少微见缝插针抓住关键词,“你以前在银行工作?”
“早几十年的事情了,不提了。”
许少微却似乎很兴奋一般,像是见着了什么可遇不可求的人才,两眼放光道:“我这里有一份金融相关的工作,你愿意做吗?”
话题跨度之大饶是严家顺都没反应过来,不是去卫生所吗,怎么开始招工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许少微,人家现在是有雇主的,这么明摆着抢人不好,“那个,许同志啊,人家不是有工作吗,而且咱们刚选完地址,店铺的事儿还遥遥无期呢。”
“我说的不是店铺,是想聘请您作为立信的兼职讲师,您先前在银行工作,不管是理论知识还是实训操作应该都很扎实,我们国家缺会计人才,需要您这样的人来培养人才。”
许少微在立信搞了个企业定向培养班,正如她所说,国家缺少的是会计人才,而立信在会计界的地位不用多说,即便现在刚刚复校,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不光政府,就连大大小小的企业全都盯着这所学校,就等学生一毕业开始抢人了。
她既然捐款了1200万,总得有些便利不是,谢其国答应以后这个企业定向培养班的毕业生优先到许少微的企业进行实习工作,所以许少微等于拥有了一个稳定的人才库。
她让杜方舟来当兼职讲师也是知道他是真的有本事,既能把真东西教给学生又能卖未来大佬一个人情,多好。
而且她笃定杜方舟不会拒绝的,他这样的人不可能心甘情愿只在码头搬货,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会牢牢抓住往上爬。
果然不出许少微所料,杜方舟在片刻的呆滞后连问都没有问就立刻答应下来,“好,我答应你,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入职?”
杜方舟想得很清楚,左右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结果了,不管许少微是骗子还是什么,他都愿意试一试。
杜方舟早年家境殷实,祖辈都是从商的,连带着他也心气极高,要他一辈子在码头搬货是不可能的,现在有了这个机会,他当然要抓住。
“明天就可以,直接到立信报道就行。”
严家顺看他们俩这一来二去的还没搞清楚状况,“等等等等,许同志,这事不能这么草率,怎么也得先面试考察考察吧,毕竟是教学生,这事儿得慎重。”
“我相信他,不过您和谢校长如果不放心那不如就先暂定一个月的实习期吧,可以吧?”
严家顺心里嘀咕,这个企业定向培养班都是许少微创办的,她想招个讲师当然没问题,只是这也太草率了,一个码头搬货的工人,就算以前有点工作经验,那也是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了,能教好学生吗。
但他没有提出异议,这种事还是让谢校长头疼去吧。
“对了杜同志,立信的校区和宿舍都还在建造中,大概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