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场秀虽然名为东方之约,但其实除了许少微之外,其他大部分都是樱花国设计师,这场活动的发起人就是樱花国设计界的大拿佐藤和彦,但他可不是为了什么友好交流展现风采,纯粹是为了看许少微的笑话。
他特地卡在离活动还有一个月的时间邀请许少微,就是为了让她连准备都来不及做,毕竟做过设计的都知道,前期光是构思就要花上很多时间,再加上还需要反复修改设计稿,一个月的时间她恐怕连稿子都确定不下来吧。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许少微不仅交稿了,还交出了四套完全不同的服装,但前几天排练许少微和她的模特一直都是最先到场排练的,排完就走,他根本连那些衣服是什么样子都没看见,不过一个月就能完成的衣服能有多好呢。
佐藤坐在许少微对面一脸看好戏的模样,而他身边坐着的短发女人就是田中裕子。
许少微的视线在空中与田中裕子短暂交汇继而移开,这个田中裕子果然跟传言中一样有个性,在这个年代她居然打了个唇钉,要知道即便是在国外,打唇钉的人也是少之又少,这个行为被污名化很严重,一个人可以疯可以死,但不能有和别人任何身体上的差异,不要说现在,哪怕是几十年后,打唇钉也是非常叛逆的行为,会被大多数人贴上不好的标签。
她倒是挺特立独行。
这是许少微对田中裕子的第一印象。
拉斐尔在她耳边小声说,“那个田中裕子,还是大家族出身,不过在设计学院的时候成绩就不好,把她爸气得够呛,后来毕业了又因为设计风格太过诡异一直被外界诟病,她爸都好几年没跟她联系过了,嫌她丢人。”
这种大家族最要脸面,一个每天住在报纸头条上被人诟病的女儿足够父母头疼的了,她唇上的唇钉就是最好的证明。
田中裕子是第一次来巴黎参加活动,之前她的活动地带基本在樱花国和漂亮国,这次是受佐藤的邀请才来的,巴黎是现代时尚的发源地,没有设计师会不向往。
“裕子,今天可有好戏看了,那位华国来的天才设计师也带了作品过来,我听说她只用一个月的时间就设计出了四件作品,也不知道拿不拿得出手,毕竟华国人的水平你也是知道的,要版型没版型要色彩没色彩,眼光老土到爆炸,我真怀疑他们还活在五十年前。”
佐藤嗤笑了声,竭尽全力贬低许少微,期待着田中裕子能够一起附和他,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今天在场的所有设计师都是竞争关系。
田中裕子穿着一身暗黑系的中长款西装服,紫色的唇彩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佐藤先生对五十年前的华国那么了解,看来是很认真地研究过亚洲近代史了。”
佐藤一噎,他家从前穷得很,直到樱花国恢复了恩给制度后他才学得起设计,自然对这话题讳莫如深了。
两人相顾无言一直到开场,炫彩的灯光亮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台上吸引。
前头几个模特出场时身上穿着的基本都带着鲜艳的花卉图案或大面积的黑白对比,都在意料之中没什么看头,直到田中裕子的模特们走了出来,在场一片喧哗,不少人惊得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个头高挑的模特们后幕布后面鱼贯而出,个个发如枯草浑身破洞,身上宽松的黑衣不规则地脱垂在地上,破洞、褶皱、线头,每一个地方都在叫嚣着叛逆,带着十足的破坏欲。
“疯了吧,这种东西也上得了台面?她是把边角料都穿模特身上了吗?”
“能有衣服把模特穿成流浪汉也是本事,早就听说这个田中裕子另类得很,没想到还真是这样,穿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奔丧的!”
“太过分了!简直就是在亵渎这场活动,亵渎美丽的标准!她到底想表达什么?在巴黎展示这种被毁灭过的衣服是在表达种族偏见吗?”
“巴黎来了这么多闻名世界的设计师,还有人敢把这种作品带上秀场的,这种时候居然敢自大地展示一些莫名其妙的广岛式的时髦,果然,亚裔人都是一样的自大又傲慢。”
“……”
许少微眼中闪过震撼,听说和亲眼看到是不一样的,直观的视觉冲击爆炸她的眼球,她终于理解了当时的时尚圈为什么会用各种刻薄的文字来形容田中裕子了,这简直颠覆了人们对时尚的认知,除了震撼,还有敬佩,要把这样的作品搬上秀场她就做好了被非议的准备,平心而论,如果是许少微自己,恐怕做不到这么坦然。
她这回认真将目光放到田中裕子身上,即便场上的非议声质疑声越来越大,她依然十分淡定地看着台上,仿佛处于风暴中心的人不是她。
佐藤也没想到田中裕子居然会带来一场这样的作品,以往她的风格虽然怪异了些,但不至于出格成这样,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