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诺笑着说:“萧总根本不差这一个手环吧?”
雁铃抿紧了唇,小时候家里穷,他总能听到邻居背后说他们闲话,最开始是可怜秦美贞被丈夫抛弃,还得带两个孩子,后面是怕秦美贞有事麻烦到他们。
他知道那些人瞧不起他们,所以他宁可在没钱的时候去菜场捡菜,也不愿意仗着年幼,博取外人同情。
靠自己双手赚钱吃饭,几乎刻进了雁铃骨子里,雁铃沉下脸来,“这手环应该不便宜,就算人家给我,我也不能收,人家凭什么无缘无故给我们东西?”
几次三番被雁铃拒绝,雁诺脸上有些挂不住,语气酸起来,“行行行,你高尚,我不要了行吧?你当块宝的东西在人家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垃圾!”
“这手环当时售价二十几万,现在二手也可以卖十几万,你就当这个傻子吧。”
那么贵?
闻言,雁铃一把解开抑制手环暗扣,只觉得手环无比烫手,第一时间收回了口袋,在雁诺不解的目光下开口:“你在这等着,我去借阻隔贴,这手环这么贵,我不能保存,等下就送回去。”
十几万东西丢了,他可还不起。
说完,雁铃急匆匆找了前台借了阻隔贴拿给雁诺。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雁诺脸色不大好,清秀的眉宇一直拧着小疙瘩。
雁铃知道雁诺心里想着什么,也知道雁诺一直有小心思,平时他可以不介意,但涉及高额金钱,就是不可以。
他缺钱,承担不了意外的风险。
将雁诺带回宴会厅,跟领班说了雁诺的身体情况,雁铃主动提出让雁诺靠站在长桌后的墙壁上,他会做好雁诺的工作,得到允许后,雁铃给雁诺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而后目光在宴会厅里梭巡了一圈。
此时,订婚宴的两个主角已经携手亮相,跟宾客们敬过酒,不少宾客开始陆续离开。
雁铃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与人告别的萧凛翊,等着他身边没人了才悄声走过去。
雁铃将烫手山芋双手呈了上去,压低声音说:“萧总,这是您的手环。”
鼻翼间充斥着清晨露水鲜甜的清香,萧凛翊垂眸定定望了眼前装傻充愣的oga一眼,并没有动作,神色也没有丝毫波动,只是落在雁铃身上的目光冷硬了几分,像是对雁铃的打扰感到浓浓的不悦。
这仿佛能将人洞穿的目光让雁铃一时有些难堪,场合上来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萧凛翊恐怕并不愿意让人看到自己和服务员有接触。
雁铃涨红了脸,顾不上礼貌,把手环塞到萧凛翊手里。
这过程不可避免碰到萧凛翊指尖,这短暂的肌肤接触,雁铃仿佛被电到一般,从相接的肌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顿时,铺天盖地的冷冽木香就盖了下来。
雁铃下意识如惊恐的小鹿,抬眸望向萧凛翊。
就见萧凛翊眉梢微挑,偏冷眸光如刀,紧接着深邃的眼底闪过一道暗色,深而沉的目光直直压在雁铃的肩头。
迫人又冷冽。
雁铃身上一重,光是站在alpha面前,被轻飘飘地看一眼,就有种置身冰天雪地的寒冷感,他有些喘不上气,从心底感到难以抑制的委屈。
紧接着,他确认了三次闻到的香味,特别又迷人。
这是萧凛翊的香味。
他的身体似乎都被这股香味牵动,一颗颗细胞渴望着什么,却又说不上来,以至于无法得到满足,从而变本加厉地开始期待得到满足。
雁铃不自觉捏紧了拳头。
萧凛翊看着雁铃,眼眸微眯显出几分漠然,似是早知道雁铃的把戏,半晌轻轻收回目光,唇角讥讽地浅浅勾起,透着疏离和与生俱来的高傲。
“你不要,可以扔掉。”
“啊?”在萧凛翊的视线下雁铃本就难熬,又听到他漠不关心的话,一时犯起了难。
斟酌片刻,雁铃还是劝说,“扔掉,有点浪费吧?”
同时不忘朝雁诺方向看去,只求赶紧离开萧凛翊身边。
全身血液再度有种烧起来的痛感。
雁铃想起自己还没彻查的病,小脸惨白起来,他感到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扼住了喉咙,忍不住抬眸催促。
不想正好对上萧凛翊轻蹙的眉宇。
仿佛服用了药剂,一下子将不适压了下去,雁铃只感到一阵舒爽,忍不住双目发直,盯着萧凛翊。
就在这时,雁铃听到一道冷润偏低的声音,带着一股难掩的低频磁性,没有多余起伏,清冷缥缈,不带半分暖意,但在尾音落下时,雁铃清晰感觉到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凛翊,我跟哥哥告别了,一起回去吗?”
雁铃下意识回头,只见暖色灯光下,一个跟萧凛翊身高相差无几的男性oga撑着一张无可挑剔的笑脸,目光盈盈向他这边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