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行寒哪里还能继续睡下去,冷着脸不悦地睁开了眼睛,却没松开他。
顾砚灵:“少爷你醒了吗?”
萧行寒没说话。
“诶,少爷~”
顾砚灵声音因为萧行寒的动作不自觉拐了个弯,他属实是没想到萧行寒竟如此不要脸。
大清早就这么直接隔着衣裳来!!!
李友福领着小太监进来伺候主子洗漱时,顾砚灵羞愤地躲在床帐里根本不敢出去。
萧行寒教训完他,不悦之意倒是散了不少,隔着床帐交代道:“再去打盆热水。”
李友福让人去打热水,他进来时就闻到屋里的味道,待看到脚踏上落了件太子殿下昨个穿的寝衣,哪里会不知刚发生了什么,很有眼力劲地去柜里给殿下又取了件干净的里衣。
萧行寒被李友福伺候着洗漱完,抬手让人都退下,“可以出来了。”
顾砚灵这才撩开床帐探头,发现确实没人了,这才迅速拿起热帕子擦了擦身子,穿好衣裳,开始洗漱,等他二人出来用早膳,小太监们才进来收拾房间。
因着早上的事,顾砚灵不想和萧行寒待一起,这人动不动就起兴致,他才不想这般不知节制,于是用了早膳就回西厢房了。
小鹦鹉正在喝下人给他新换的清水,见顾砚灵过来立即扑腾着翅膀,上下蹦跳,“少爷,元宝已经知道错了!”
“……”卖鹦鹉的掌柜说这鸟很通灵性,特别聪明,本来教它这话,见它听了一路就学会了,顾砚灵还高兴地夸他确实聪明,不曾想就只会说这一句。
顾砚灵觉得自己被骗了,骂道:“笨蛋!”
小鹦鹉扑棱翅膀:“元宝不是笨蛋!”
顾砚灵冷不丁听到这话,震惊地瞪圆了眼睛,只以为自己听岔了,期待地盯着它:“再说一遍。”
“少爷,元宝已经知道错了!”
顾砚灵摆手:“不对不对,是上一句,元宝不是笨蛋!”
“元宝不是笨蛋!元宝不是笨蛋!”
顾砚灵激动极了,看来这掌柜的果然没有骗他,当真是只聪明的鸟,“少爷是笨蛋!”
“少爷是笨蛋!少爷是笨蛋!”
顾砚灵拍手称快,笑的眼睛都弯了,继续教:“元宝是天下第一聪明蛋!少爷是天下第一大笨蛋!”
小鹦鹉睁着它那小豆眼,又开始:“少爷,元宝已经知道错了!”
顾砚灵这会儿玩性大发,觉得这鹦鹉当真有趣,“这句话以后都不要再说了,我教你新的。”
不一会儿,西厢房外守着的下人就听到的:“元宝是天下第一聪明蛋!少爷是天下第一大笨蛋!”
一个个低着头,都装没听见此等大不敬的话。
顾砚灵在西厢房教了半个时辰,觉得口渴,喝了水润润喉咙,就没再逗鹦鹉了,而是出门借着给萧行寒制香包买药材又出了府,生怕萧行寒派人跟着他,走几步就要回头看看身后有没有人。
我又不是出门做坏事,有什么好怕的!这般想后,顾砚灵大摇大摆地进了药材铺,买了几包药材,又去了香料铺子,待经过昨个赌场门口,放缓步子,发现竟关上了门。
顾砚灵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想是对的,因着那些歹匪还关在大牢里,他们没了打手,索性先闭门几日,要是再开门,不是请到打手了,就是那群歹匪又放出来了。
顾砚灵没急着回去,而是拎着药材去了茶馆,找了个座,要了碟瓜子,假装听人说书。
茶楼可是他们扬州城里消息聚集地,城里若是发生了什么事,在这坐一个时辰就能打听的差不多。
顾砚灵一边嗑瓜子,一边问旁边的中年大哥:“那西街的赌场怎么关门了?昨个还好好开着门呢。”
中年大哥不客气地抓了他碟里的瓜子:“哎呦,你问我算是问对人了,那赌场你知道是谁开的吗?”
顾砚灵见他把自己的瓜子都抓完了,又叫小二哥再上一碟松子,捧场道:“不知道,谁呀?”
“还能是谁,就咱那知府大人他那小舅子呗,黑心着呢,赢了大钱想走那是不可能的。”
顾砚灵:“他这般开赌场,也太过分了,都不去不就得了。”
“不去哪能行,你看咱们城里哪还有赌场,他只要做这个生意,其他家那就做不成了,霸道极了。”
顾砚灵心说我能不知道,胡嘉威自打过来了,就垄断商会,说什么是什么。
他家的布匹工艺精湛,不止扬州城出名,还与京城成衣店合作,制成的衣裳很受达官显贵的喜好,胡嘉威一过来就打压,自己开了布庄,扬州城里的那些成衣店都必须和他的布庄合作,让顾家布庄的生意一落千丈,幸好顾家生意做的大,其他行业也均有涉及,城里其他商户都被打压过,家底薄的一蹶不振,可因着他背后的知府大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年前,胡嘉威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