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就算你以前不知道,现在我也告诉你了,”男人发出叹息,“好了,我就是不忍心看他一个糟老头子孤零零地死在家里……说多了,你看着办就好,拜。”
“嘟,嘟,嘟。”
晏长临还没回复,对面就先行一步挂断了电话,他愣在原地。
“怎么啦老公?”桑皎从被窝里探出头来,眼睛亮晶晶的,“你刚不是在感谢他吗?这样还能聊崩,那这位大人物也太小心眼儿了。”
妻子张口就袒护自己,并把罪责推到了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身上。
这种无理由的偏爱让晏长临很受用,却也哭笑不得,“不是宝宝。”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补充道:“他只是跟我提了个小小的建议,让我们有空可以多去看看沈威。”
“沈威可能身体不太行了。”
生死乃大事,桑皎瞬间捂住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眨眨眼,“我对天发誓啊老公,我绝对没有开口诅咒过任何一个人去死。”
最生气的时候,他也不过是想象一下红刀子进、白刀子出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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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长临:“我知道,我信你,你不用紧张宝宝。”
桑皎读出了晏长临眼神的一丝丝动摇。
因为以前的丈夫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转移话题……好吧,其实也是会的,但那是对他,对那些看不惯的人和事物,晏长临一向都是置之不理,不投入任何时间精力的。
所以有时在外人面前会显得格外冷漠。
“你是不是其实也有点想去看看他啊?”桑皎伸长脖子,白净的小脸怼到晏长临眼前,“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嘛。”
“我懂,我都懂。”
见晏长临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桑皎拍拍他的肩膀,开导道:“哎呀,这有什么嘛老公,那两个人是那两个人,沈威是沈威,仔细想想,他好像也没有对你造成多大的影响。”
“而且我刚刚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对话,听说他好像给你寄过很多礼物哦?”
“如果你是想还礼的话,我陪你去,”桑皎拍拍胸膛,对着晏长临微微一笑,“你要还是觉得心里没底,我就把我爸妈也喊上——大人跟大人聊天,我们小孩坐隔壁桌吃饭。”
晏长临被桑皎这番话给逗笑了,掐掐眉心,无奈道:“……宝宝,我都已经三十了。”
“哦你现在终于承认你比我大八岁了是吧?!”桑皎提起这个就来气,狠狠抽了晏长临结实的大腿一巴掌。
房间里霎时响起“啪”的脆响。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但他总觉得妻子的手劲比以前大了很多,而且每天都在增长。
以往这种打击力度,晏长临根本没反应,但此刻他微微皱起了眉头,“我没有不承认,只是不想和你显得差距太大。”
“万一我们手牵手走在大街上,结果人家说你有一个高龄老公……”
晏长临光是想想这种画面,就觉得一口气卡在喉管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快要怄死了,但最悲催的莫过于这是个事实。
——赤裸裸的、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跟你开玩笑呢,你别当真呀,”桑皎伸手猛捏晏长临的脸蛋,想把这个胡思乱想的人给捏醒,“谁敢嫌弃咱们大监察官‘老’?”
他撒开爪子,亲了晏长临一口。
“再说了,我打扮得更成熟点、跟你更配就行了,你管旁人的目光做什么?”
话音声落下,晏长临的目光如鬼火般熊熊燃烧,怨气纵横,几乎能凝聚成实体,“……宝宝,你这就是在嫌弃我老。”
桑皎没话说了。
同时他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没安慰到点子上,反而无情践踏了这位三十岁老男人的内心,他两眼一翻,重重地倒回了床上——
开始装死。
不会演戏的魅魔不是大监察官的好老婆。
一时间,桑皎连“饿饿饭饭”都顾不上喊了,只能祈求晏长临受伤的心灵能够自愈,别再抓着他……
哦豁。
腿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力道很大。
桑皎被迫睁开眼睛,那双灰绿色瞳孔露出野兽般的凶光,晏长临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地解开了皮带,为他系上。
“……不是,我刚醒到现在才几分钟,连现在是什么时间都来不及问,你就这样,”桑皎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浓浓的震惊,一脚蹬出,“你还是不是人了啊晏长临?!”
“很遗憾——”晏长临撩起头发,嘴角微微翘起,“不是。”
他接住那只不安分的脚,沉声吐字,“现在是早上八点,我请了半天假。”
“纠正一点,你老公虽然年纪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