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长临不知道从哪里抽了一把桑皎从没在家里见过的椅子出来,他支起了二郎腿,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
就这么默不作声地看着。
目不转睛地看着。
军装够长,能很好地掩饰那处异样,如果还是以前,是晏长临不清楚桑皎真实想法,或者说是不知道桑皎会放着他这个丈夫不用,而是选择转头网店和小产品的怀抱的话——
他会忍。
他会用上异能,就算忍到xx爆炸,也绝对不舍得多碰妻子一下。
毕竟喜欢是占有,但爱是尊重、克制和成全……
但今天这个箱子寄到了公司里,由林淞阳转交过来,晏长临看清了上面的收件人名字,和那半遮半掩的小纸条上面写着什么时,他脑海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朵烟花炸开。
去你的“忍”。
去你的“不舍得”。
去你的占有尊重克制成全……
明明妻子也很喜欢这件事,喜欢到宁愿自己炒饭吃,也不愿意带上他一起,不是吗?
晏长临眼尾缓缓挑起自嘲的弧度,冲着那个半人高的箱子露出无声的笑,觉得自己以往的努力都成了无用功。
包括他在画室捡起那件小衣服,并悄悄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也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要按计划行事。
原定计划是适当地冷妻子几天。
冷到妻子受不了了,主动撒娇贴过来之时,晏长临就可以顺理成章地饱餐一顿,然后他会在床上那最后也是最紧要的关头,浅浅放置一下,再尽可能温和地问出三个问题——
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想不想?
如果想的话,以后怎么办?
问题都很严谨,在桑皎的承受范围。
可是眼下,精心策划的一切都毁了,没按照原定剧本走的计划只能让他像个笑话,晏长临离小丑就差一个圆润的红鼻头。
所以他决定不忍了。
晏长临就这么看着桑皎被困。
桑皎眼尾泛红,泪珠晶莹剔透,大滴大滴地滚落,还是很美。
美得惊心动魄,像是一件脆弱无比的精美艺术品——以前只想小心翼翼地呵护和保养,现在却想将其打碎、重组并且永远地占有。
晏长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看了几分钟,直到自己也受不了之后,他慢条斯理地才脱下军装外套,然后解开了皮带。
触手的防备有了一瞬间的松懈。
桑皎看着晏长临动作,泪眼朦胧,含糊不清地开口:“……球、球球……”
“唔!”
“才刚开始就想结束吗?”晏长临挑眉,将白衬衫的一角叼在嘴里,缓慢但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这样非常不乖。”
他完完整整地暴露在桑皎眼前。
啊。
是他小魅魔最喜欢的东西,而且这也太太太引人注目了吧?!
桑皎舍不得不看,也因为各种限制而不得不看,他看着晏长临慢吞吞地开始动作,看着晏长临仰起下巴,粗大的喉结滚动。
他仿佛在欣赏一场世界级的大秀。
要是他们学校的人体模特是丈夫这种级别的话,怕是没有艺术细胞的傻瓜都不会挂写真课了……
这种情况下,桑皎竟然还敢开小差。
但好巧不巧的是,那些独属于晏长临的触手能够通过缠绕,感知到大概的情绪。
——这个刚才哭得很惨的人在开小差呢!
触手将信息传递回来,晏长临身形微顿,眉梢向上斜斜挑起,定定地望着桑皎。
“啵。”
一根特别小、体型细长的触手为晏长临代劳,轻轻弹了下桑皎的脑门,将魂不知道飘到哪里去的人给拽了回来。
“专心,看着我。”晏长临惜字如金。
他下达了命令,无法反抗的命令。
触手将桑皎整个人从床头的位置推到了床尾,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尽管它们根本没有眼睛鼻子嘴巴,甚至能代替晏长临的五官来进行感知。
触手同时覆盖住了桑皎和晏长临的眼睛。
“好香,好香……”
“宝宝怎么还敢开小差,嗯?”
“我们桑桑不也是第一回这样了,哎,可是他这么好看,不如原谅他吧,哎。”
“就是就是!毕竟是自家老婆,自家小祖宗和心肝儿,x哭了还不是得哄着!”
不是。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无数听不出男女老少的魔性声音灌进桑皎的耳中,让他既觉得惊讶又有些好笑。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触手成了精,还是晏长临看着这么高冷、这么沉稳的一个人,内心戏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