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 在这种家庭环境里成长的丈夫没长歪,这已经能证明很多东西了。
桑皎猛地回神, 扯扯晏长临的袖子,小声提醒道:“法治社会,你别乱来呀老公!”
“我可不想在异能局的监狱里看到你。”
“不会有这么一天的宝宝,”晏长临捏捏桑皎的手掌心,语气变得异常温柔,如冰川消融,“我的日常工作包括处理那些失控和对社会有危害的异能者,如果我擅自离岗,没人能抓得住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沈倾霜听清楚。
“我动手,也只会是因为这个研究所不干净——紧急情况下,大监察官有接管官方机构的权力,也有对其中所有人员的处置权。”
懂了。
也就是说,只要有“不干净”的证据,丈夫甚至可以先控制研究所,按照自己的判断来处理,事后再向牧承宇补交报告。
大监察官就是如此权威!
“好,那你看着办吧,”桑皎点点头,“我陪你。”
两个大活人当着自己的面聊天,却选择无视她,这一点让沈倾霜很不爽。
但规则就是规则,她既无法反驳,也不可能突然放下身段,用寻常母亲的方式来对待晏长临。
“你不用威胁我,要是所里出事,牧承宇那边不好交代,你和你老婆的事也会被捅出去。”沈倾霜冷声道:“没人能想得到,大名鼎鼎的S级异能者、异能局大监察官,平常冲在前线,兢兢业业斩杀魔物,私底下竟然娶了一个魔物当老婆。”
“哦,还是魔力值最最最低微的魅魔。”
“除了好看有什么用呢?”
他小魅魔的马甲掉了不可怕,可怕的是社会舆论真的能杀死一个人,包括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大监察官。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桑皎微微抿唇,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我无所谓,顶多辞职不干了,但你这样只会为研究所埋下更深的隐患,”晏长临懒得搭理沈倾霜,连眉毛都没抬一下,“你不是这种会把人喊来罚站辩经的性格。”
“有事说事,别耽误我休假时间。”
听到这句话,沈倾霜忽然露出一抹笑,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消失了,“聪明,不愧是我沈倾霜的儿子——我的确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晏长临忍不住皱眉。
桑皎眉头皱得更深,按住了晏长临即将发作的手,开口时非常不耐烦,“你没事吧?没事就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还有,你刚才那样这是求人的态度吗?不会好好说话就闭嘴!”
他忍这个自大的阿姨很久了。
他们明明只见过两次面,却一次比一次令人不适,感觉浑身刺挠。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晏长临在身边,桑皎连怼人的底气都变足了,这一番话如惊雷般炸响,没炸到沈倾霜,反而炸到了晏长临。
“宝宝,悠着点吼,炸毛了。”晏长临看着桑皎气鼓鼓的模样,既新奇又感动,心里涌起一阵阵的暖意。
他沿着对方的脊背轻轻拍打,顺毛,然后帮桑皎头上那撮真炸开的呆毛给摁了下去。
桑皎仍沉浸在暴怒的情绪里。
他轻轻“唔”了声,条件反射般回了句“谢谢”,看起来很乖也很有礼貌,跟吼人时凶巴巴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反差。
沈倾霜沉默看着晏长临和桑皎的互动,忽然有些失语,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只不过那团棉花会嘴炮。
她掐了掐眉心,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片刻后再度开口:“……我不会让你们两个人进研究所的,没这种规矩。”
晏长临冷笑道:“研究所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吗?你不也是在替别人打工?”
不管怎么说,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桑皎也跟着冷笑,“呵呵。”
沈倾霜:“晏长临你别太过——”
“阿霜,消消气!”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出现在研究所大门的旁边。
他嗓门极大,不知道是从哪钻出来的,也不知道站在那偷听了多久。
“哎老公。”桑皎捅捅晏长临的腰窝,狐疑道:“晏……晚风?”
晏长临惜字如金,“嗯。”
晏晚风大步流星地走到沈倾霜身边,拍拍对方的肩膀,捏住用力,“消消气,你跟儿子和儿媳妇置什么气?”
这就水灵灵地喊上“儿媳妇”了?
……你们两口子能先统一一下口径再见人吗?
之前只从沈倾霜的口中听到过晏晚风的名字,桑皎第一次见到真人,没想到是这种画风的,他目瞪口呆。
晏长临对这种场景见怪不怪,表情很平静,他抬眼之时,自然而然地换了个更方便交谈的对象,“去哪?”
“去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