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面的冰箱……甜品材料,我得处理……”
“好,都听你的。”晏长临一边低下头帮桑皎穿袜子,一边答应下来。
等他们俩把帐篷里面收拾干净,晏长临朝着桑皎张开双臂,无声地挑了下眉。
桑皎发出一声轻“哼”,脖子一缩就钻进了晏长临的怀里,但他的嘴里念念有词,“晏长临你给我等着!等下辈子我转世成人,有了异能,我也要让你这么依靠我……”
“我再也要不受窝囊气了!”
这句话听着像是气话,但晏长临莫名品出了别的味道——
妻子这是在说“下辈子也要跟他在一起”。
这点他很认可。
“我时常也会这么幻想,”晏长临牵起桑皎的手,在手背处落下一个吻,“下辈子我也只想跟你在一起,宝宝,但是这辈子,我更希望倾尽所有来保护你、陪着你。”
“刚才是我不对,不该这么逗你的。”
“别生气了好不好,嗯?”
桑皎掀起眼皮盯着晏长临看了半天,呼出一口气,最终妥协,“算了算了,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厚脸皮了——出发,回家洗澡!”
晏长临:“得令。”
///
桑皎被晏长临带着直接闪回了别墅这里。
刚一落地,桑皎就迫不及待地从晏长临怀里钻了出去,他一个人冲进浴室,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我今天洗淋浴不泡澡了你去客房自己洗自己的吧老公”。
“砰!”
门在晏长临眼前关上了。
他想帮妻子洗澡的心也被掐死了。
但话这么说,晏长临生怕桑皎出意外,宁愿忍受自己身上脏乱差的状况,也要守着桑皎平安无事地出来。
——他是真的害怕桑皎再发烧晕倒。
虽然桑远辉有说“说不定是好事”,“等觉醒期过了就好”云云,但难受的还是妻子本人,晏长临恨不得所有的痛苦和病痛都转移到他身上,反正他自愈能力强,耐造,怎么折腾都无所谓。
“哗哗,哗哗哗。”
浴室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水声。
晏长临就这么站在浴室外面,一动不动地盯着那道剪影,盯着每个细微的动作,用目光将桑皎从上到下描摹了一遍。
最后他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垂眸望向脚底不远处的某一个点,克制又隐忍。
但忍了没多久,晏长临又抬起眼,直勾勾地望着仅仅隔了一堵墙的桑皎。
没错,他是不会进去的。
他只是想好好看着他的宝宝。
“……”
水声和呼吸声交替着起伏,两个人一个在里面洗澡,一个在外面守候,脑海里却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彼此的身影,做起了同一件事。
水声停止,桑皎和晏长临也停手了。
浴室的瓷砖上,非透明的液体随着水涡而流走,桑皎有点不好意思看那些东西,于是把喷头拿在手里,对着排水口好一顿狂冲,总算是消灭了罪恶的痕迹。
妻子洗完了。
这会儿不知道在冲什么,冲得很认真,也许是在冲洗多余的泡沫。
……真可爱。
晏长临面无表情地勾勾手指,直接卷起旁边桌上的好几张纸巾,他迅速将自己收拾干净,在桑皎走出来的前一秒,闪身去了客房。
“奇怪。”穿着小兔睡衣的桑皎在卧室里慢悠悠转了一大圈,走回门前,疑惑地自言自语道:“明明听到有动静的。”
还以为是丈夫已经洗完出来,在床上等他了呢。
失望在心头蔓延开来,桑皎脑中灵光一闪而过,他趿着拖鞋“哒哒哒”跑去画室,摸了下自己的画架和空白的画布。
经过好一番权衡,他认为时间来不及,便没有动笔,而是去客厅打开冰箱,整理了一下叫保姆采购的甜品食材。
桑皎看着塞得满满当当的冰箱,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上次请了这么久的假,今天又请假,说到底都是为了陪他,让他高兴。
明天丈夫就要回异能局上班了,指不定多早就得从帐篷里爬起来,估计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
他得好好做一顿“爱心餐”。
不,要么就干脆多做几顿,放在丈夫的空间里,这样今晚和明天早上也能吃。
桑皎打定主意,用干发帽把湿漉漉的黑发包好,哼着小曲儿进了厨房,大概三十分钟以后,他从厨房里出来拿东西。
晏长临也正好从客房里走出来。
二人视线交汇。
桑皎看着晏长临已经变得蓬松干燥的短发,愣了一下,他朝脑袋上一摸,这才想起自己忘记吹头发了。
晏长临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低声说了句“等我”,径直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