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很危险。
桑皎鼓起勇气走出床的范围,走向门口时,他每走迈开一步,脚底便会亮起一盏小夜灯,光线昏暗,但好在能照亮前路。
毫无疑问,这是来自晏长临的偏爱。
这小小的细节,让桑皎彻底不再害怕神秘色彩浓厚的空间,将它当成晏长临的一部分——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从床到门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
桑皎回过头,想再看一眼那张经历过“三战”的床,但整个空间像被夜色所笼罩,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环顾四周,觉得这地方像极了晏长临的内心世界,需要不停地深挖,等到了某一个点,对方才肯吐露些许心声,不免有点感慨。
各种问题在脑海中打转,桑皎又在原地站了许久,他轻轻抿唇,终于转动门把手,向前迈出最后一步。
大门在他身后无声无息地关闭。
好一阵天旋地转过后,桑皎再次睁眼,人已经回到了民宿里,他低头一看,自己正踩在客厅和房间的交界处,神情仍有点恍惚。
这就回来了。
那昨天丈夫规规矩矩地背着他回来,算什么?
……满身力气没地使吗?
但片刻后,桑皎马上反应过来,这应该和异能局的内部规定有关。
就像平常在家,晏长临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大秀异能,除非是觉察到他有危险,才会使用瞬移保护他。
他瞬间释然了。
等待晏长临回来的时间很无聊,也很忐忑,“高危魔物”四个字宛如一把利刃,笔直地捅进桑皎本就不怎么坚韧的小心脏里。
这下好了。
他不仅没吃饱,连玩都没心思玩了。
桑皎刚坐下,就急匆匆地打开电视,里面正好在播报G市有关魔物的最新进展。
据前线记者的报道,今天的情况是“G市百年来第一次遭遇如此大的魔物暴动”,十分棘手。
当地异能局已经派出了三名A级异能者、六名B级异能者、十名C级异能者和专门的后勤人员,成立了一个临时的特别行动小组,参与本次行动。
相对于A市而言,G市的地理位置更加偏僻,恶性灾害事件较少,相应的,当地人口数量和异能者数量也少了许多。
刚才派出的这支队伍,基本就是四分之一的有生力量了。
桑皎紧张地抓着遥控器,试图在电视台的镜头里捕捉到一两秒有关于晏长临的画面。
可惜无论他怎么睁大眼睛,都没有发现那道熟悉的身影,心中的担忧成倍增加,疯狂蔓延。
人呢。
……该不会是去单打独斗了吧?!
桑皎的眼珠随着画面转动而转动,心里默念着“晏长临不要一个人乱来,以防上次被偷袭的情况再发生”。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牙关紧咬,掌心已然沁出了一层冷汗。
不知道多久以后,桑皎终于听到前线记者再次开口——
“目前我们可以看到,代号‘余烬’的特别行动小组已抵达现场,正全力开展伤员救援和战斗工作,”电视里的记者神情肃穆,语速平稳,吐字清晰,“另外,据本市异能局最新消息显示,本次‘余烬’的作战指挥工作,将全权移交给某位莅临G市指导工作的S级监察官负责。”
全天下就这么一位S级。
桑皎竖起耳朵,瞬间坐直了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来自A市的大监察官,晏长临。”
电视上,晏长临身着军装,大步流星地闯入镜头。
小腿被长筒靴紧紧包裹着,腿环随大步向前的动作而被肌肉撑满。
晏长临扯了下纯黑的手套,像是觉察不到镜头的关注,眼神平稳地扫过前方所有人,整个人如同一柄即将出窍的宝刀,锋芒内藏,但令人难以忽视。
强大又冷静。
这就是唯一的S级异能者,异能局的大监察官,也是他的丈夫晏长临。
见到真人了,桑皎的心里隐隐有骄傲涌动,忧虑消散了几分。
“先救人,尽量避战,标记魔物位置后待命,”晏长临摆摆手拒绝记者的采访,言简意赅,“A组负责东边,B组西边,C组南边,D组作为机动人员随时补充。”
“定位器不要离身,子弹填装的动作必须快,别大意,以防有特殊能力的魔物偷袭。”
“切记,安全第一。”
“……大监察官,东、西、南三面都有安排了,那高危魔物最多的北面呢?!”有人高声问道。
晏长临不假思索地说:“技术组随时准备对我定位,派一架医疗无人机,及时跟上。”
“我一个人去。”
此话一出,异能者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窃窃私语。
“一个人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