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既然桑皎主动提起,无论是否作为“补偿”,晏长临都会欣然答应。
趁着他还有时间,趁着林淞阳还能坚持,趁着牧承宇还没打电话找他哭丧……
他必须得去。
怀揣着一颗谦卑之心,带着丰厚的礼物,登门拜访,务必做到尽善尽美,得到桑皎爸妈的青睐,哪怕只有一丝。
决定好好表现的晏长临缓缓阖上眼。
夜已深,桑皎躺在晏长临边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因为他也在想这件事,只不过他考虑的角度更加特殊——
见面是肯定要见面的。
问题是,要怎么避开在A市似乎无所不能的大监察官,从他爸妈那里获得更多有关返祖血脉的消息,还得隐藏住他的身份?
愁死魅魔了。
桑皎越想越头疼。
在他第N次转身,还没来得及叹气时,被蓦然探进被窝的热源吓了一跳,“……怎么了老公?!”
晏长临半掀起眼皮,用手拍了拍桑皎的肩膀,问:“桑桑,睡不着吗?”
嗓音低沉,有着令人放松的魔力,桑皎轻轻咬着下唇,“嗯。”
“是担心外面的魔物,还是比赛?”晏长临思忖了片刻,柔声安慰道:“别担心,明天我陪你再逛逛,说不定连复赛的灵感都有了。”
“至于魔物……今天我离开时,这一波差不多消灭干净了,裂隙闭合,G市异能局长说明天再看看情况,有事喊我。”
“有我在,不用担心。”
二人是面对面的姿势,只不过各睡各的被窝,就像默契地在规避什么事发生似的。
但哪一方都没有主动提起。
桑皎正要吐槽“复赛的主题还没放出来,怎么找灵感”,结果对上晏长临那双灰绿色的眼睛,瞬间恍了神。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对方的睫毛,感慨道:“你睫毛好长啊老公!”
妻子肯定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不然也不会从焦虑的状态中抽离,还开始走神。
晏长临忍俊不禁,一把握住了桑皎的手,胸腔震动,“除了你,没有人会这么说。”
“那是因为你身边那些同事们只把你当成上司,不敢接近你,”桑皎有理有据地进行分析,“他们都不知道你有多好、多可爱!”
晏长临:“……可爱?”
这个词安在他身上,未免太过于违和了。
“是啊,你没听错,就是‘可爱’,”桑皎眨巴眨巴眼睛,“我偶尔还会觉得你真的很幼稚,可能是因为小时候过度压抑天性,长大了反而愿意在我面前释放了吧?”
“这样也挺好的,代表你信任我嘛。”
晏长临刚想启唇反驳,脑袋里就跳出了林淞阳曾经撤回的那句话。
——他的特助也骂过他“幼稚”。
身边最亲近的两个人都这么说,那么就不是妻子单独对他有奇怪的滤镜了……
莫非他真的哪里表现得很幼稚?
如果不做点什么事洗刷一下这种印象,他在妻子眼里的形象,会不会变得越来越奇怪?
晏长临疑惑地皱起眉头。
“哎呀,我就知道你想不通,”桑皎裹着被子,往晏长临的方向挪了挪,“提示一下,有没有哪些事是你自己一个人时绝对不会去做,但跟我在一起以后,愿意尝试一下的?”
晏长临想都不想就说:“有。”
桑皎循循善诱,“比如哪些事呢?”
“……平常不会主动买甜品,但下班路上看到店没关,会给你带一份。”
晏长临陷入沉思,“小时候他们请了家教老师,逼着我学游泳、骑马和射箭等等,我学会了,但其实没兴趣,只有陪你玩的时候才觉得有趣……”
还有这次。
他之所以会下命令似的请假跑来G市,无非就是因为担心桑皎的安危。
这要放在结婚前,绝对是晏长临想都不敢想的事,更别提喝什么祭花节的酒,还有两个人待在外面的店铺里,让妻子在他的身上作画……
仔细回想一番,晏长临也觉得不可思议。
桑皎笑眯眯地望着晏长临,“对呀老公,这些都是你在我面前释放天性的表现,我很开心,也很荣幸能成为能让你感到放松的人。”
“那你呢,这两天你过得开心吗?”
晏长临声线微沉,认真道:“桑桑,只要你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我就会很开心。”
嚯。
这突如其来的情话,还真是令魅魔害羞。
桃心尾巴控制不住地冒了出来,在被窝里好一通乱晃,桑皎脸红的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个尴尬的局面。
他匆忙收回贴在晏长临脸上的右手,哄了老半天,才给他不听话的尾巴给哄回去。
晏长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