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时,灵感倏然涌现,“别动,保持住!你这个姿势刚好。”
桑皎抬手按住晏长临的肩膀。
画笔落在肌肤上,一下下划过晏长临的颈脖,微糙的毛发感蔓延至耳根。
他下意识捉住桑皎的手,“……痒。”
“忍住哦,感谢我家模特。”桑皎出言安抚,语气异常温柔,却惜字如金,像是不肯触发别的事物一般。
妻子撩完就自顾自地干起了正事,只放火,不管浇灭……
认识到现在,从来不曾改变。
晏长临心中默念了不知道多少遍“不能当忍者的人不配拥有老婆”,终于在桑皎整个人趴到他身上画画的时候,彻底忍不住了。
“啪!”
他竟然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
下手之快准狠,掌声之清脆,吓得桑皎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差点没端稳刚换的绿色花草汁。
“你干嘛!”桑皎赶紧握住晏长临的胳膊,心疼地吹了两口凉气,这才带了点质问的语气,说:“就算再怎么痒,也不能抽自己啊。”
“你是笨蛋吗晏长临?!”
妻子叫他名字了,这很难得,虽然是在冲着他发发脾气,但也是关心则乱,可以理解。
因为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
最重要的是,不妙的反应如愿消退了。
“没事桑桑,不用担心,最多五分钟就不红了,”晏长临勾起唇角,左脸顶着鲜红的巴掌印,下巴轻抬,示意桑皎继续画,“我刚刚不仅痒,还有点困,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异能者自愈能力强,没关系。”
“自愈能力再强也不能这样啊,”桑皎气鼓鼓地瞪了晏长临一眼,“你是……你是受虐狂吗?”
晏长临抬眼看桑皎,瞳孔里蕴着难以言说的深情和温柔,“因为是你,所以就算再难忍,我也会努力忍住的。”
一语双关。
他不想失去妻子,便一而再、再而三地高高悬起心上的那把刀,叫做“忍”。
“算了算了,先干正事。”桑皎听不懂,也没空往深处想,他抬手将晏长临摁回躺椅上,继续绘制脑海中浮现的图案。
鲜红似血,墨绿如玉,再辅以明艳的黄,他笔尖的三种色彩反复切换,勾勒出晏长临颈脖到耳后一朵绽放的玫瑰花。
花瓣层层叠叠,如同刚才那些表演者们的裙子,茎枝肆意伸展,像扎根在淡青色的脉络之上。
跟皮肤浑然一体,毫不突兀。
桑皎回头,拿起店主放在桌上的小镜子,照给模特本人看,“怎么样,感觉还不错吧?”
晏长临大掌包裹着桑皎整个手,接过镜子,调整角度,他抬起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嗯。”
“至少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奇怪。”
他原本以为,玫瑰这种精致又浪漫的东西,出现在他这张脸上,会显得格格不入。
但效果竟然意外地好。
看来只要妻子拿出了画家扎实的基本功,凭借过人的审美,在绘画方面,便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事。
这地方来对了。
晏长临越看越喜欢,忍不住想抬手摸摸那朵玫瑰花,却被某位画家“啪”一声打掉。
“不准碰我的作品!”桑皎严肃道:“这个是花草汁,不是颜料,干得没这么快。”
“……‘作品’?”晏长临身形一怔,疑惑道:“包括我在内吗?”
桑皎点点头,“是啊,所有经过我操刀的画作,都是我的得意之作——你也可以是。”
听懂了。
妻子夸他是他的“得意之作”,尽管他只是脱了上衣坐在这里,什么都没干,甚至脑海里都是对妻子的各种恶劣想法……
这样也能被夸奖。
晏长临哄得自己心花怒放,脸上的表情却还是淡如死水,他听话地放下手,问:“桑桑,我衣服都脱了,你只在这个区域画吗?”
那不然呢。
……难道要他忽然扒掉这条该死的长裤,直接把xx掏出来,放在眼前,认真地哄好它,再画上属于他小魅魔的Q版形象,最后潇洒落款“到此一游,非请勿入”吗?!
桑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自己熊熊燃烧的吐槽之魂。
他笑露八颗大白牙,心平气和地解释道:“老公,饭要一口一口地吃,画要一笔一笔地画,不要着急嘛,我这叫‘慢工出细活’。”
快不了。
好歹也算是在画画,谁都别想亵渎他的艺术,他的“缪斯”本人也不可以!
“嗯。”晏长临左脸的痕迹已然消退,帅得一如既往。
他握住桑皎的手,摁在身前的腹肌上,“你看,是从这里开始——”
骨节分明的大手抽离,绕着腰腹处自转了半圈,又在后腰下面些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