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不是怕你受伤嘛。”
现在,桑皎刚探出床边的脚尖缓缓收回,整个人缩进被窝里,不再担心晏长临能否将画室打扫干净。
信任是维系婚姻的纽带。
就算丈夫和颜料打得难分难舍,大不了他明天再拖几次地,总能搞干净的嘛。
这份心意,比画和画室更珍贵。
桑皎在床上扭来扭去,心态豁达,他扭着扭着,蓦地脸颊一红。
因为晏长临刚刚叫的那两声“宝宝”,既磁性又温柔,好听得不得了。
这个称呼,比“夫人”亲近,比“老婆”诱人,比“桑桑”宠溺……
最关键的是,晏长临很少这么喊他。
“哎呀,都老夫老妻了,关心就关心人嘛……搞这些。”桑皎小声嘀咕了句,把被子拉过头顶,狂蹬了几下腿。
他实在是控制不住上翘的嘴角。
晏长临回到卧室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这只正在蠕动的“毛毛虫”。
他忍俊不禁,“桑桑,你在干什么?”
“啊?我在做运动呀,”桑·毛毛虫·皎瞬间不动了,抬起腿,在卷成圆筒状的被子顶端努力探出头来,“据说睡前这样滚一滚,能调理肺腑、助眠安神,很养生的!”
“老公,你要不要也来试一试?”
他之前刷到过推送的帖子。
说是躺在床上屈膝,双手环抱小腿,再抬头收腹,反复滚动的话,的确能起到类似的作用,所以直接拿来当挡箭牌了。
……总不能说是因为那两声“宝宝”叫得他腿发软,所以在傻乐吧?
那他的温柔人设就碎了。
“我就不试了,”晏长临拒绝了桑皎请求,坐到床边,轻轻抚摸着这张白里透红的脸蛋,“还是看你做比较有意思。”
做。
这个字在耳边炸响,桑皎不可避免地想歪了,沉寂的魅魔血脉瞬间苏醒,“哗啦啦”涌向大脑。
“我已经做完了呀,”他抬手扯住晏长临的衣角,“你累了一天,快上床休息吧。”
晏长临看了眼时间,确实不早了,拍拍桑皎的手背,“好,我去洗漱,马上。”
此时此刻,小夜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气氛有些暧.昧。
桑皎直起身子,勾了下晏长临的小拇指,留住想起身的人,支支吾吾,“老公,我……”
晏长临挑眉,“嗯?”
桑皎抬眼对上晏长临的眸子,鼓起勇气道:“就是,我刚刚不是受惊了吗?”
“你之前都会哄着我睡的……你记得吗?”
以往每次桑皎受到惊吓,晏长临都会把他搂进怀里,哄着人入睡,当然,有几次哄到一半,他们俩就开始接吻。
亲了不知道多久,那情不自禁又令人羞羞的事也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比起请求,这句话更像是一种“暗示”。
但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桑皎一说出口,就想到白天发生的事,害怕擦.枪走火后身份暴露,他后悔了。
晏长临才给自己上了道名为“克制私欲”的紧箍咒,更加不敢造次,也就没往深处想。
话音落地后,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直到桑皎重新打破僵局,改口道:“算了吧,当我没说。”
“你今天下班太晚了,还给我当模特,帮我收拾画室,已经够辛苦的了……我睡相不太好,别到时候搞得我们两个人都睡不安稳。”
晏长临不置可否,去卫生间洗漱了。
桑皎还以为晏长临默认了这一提议,失落地翻了个身,没想到对方上床时,把他转回来,认真地说:“桑桑,现在可以了。”
灰绿色瞳孔之中满是认真。
修长的手指之间带着水,不凉,但水珠滑进桑皎的衣领里时他还是打了个哆嗦,蹙着眉反问道:“……怎么这会儿又可以了?”
好善变的男人。
晏长临长臂一揽,将桑皎和缠在桑皎身上的被子都拉到自己身边,喉结上下滚动,“因为没说‘不行’。”
他对妻子,从来都是有求必应的。
如果要哄妻子睡觉,待在同一个被窝里,光当忍者,那就只能用点特殊手段了——
就像刚才在画室里闪现过去接人那样。
在戳碰到桑皎背后肌肤的一瞬间,晏长临阖了下眼,条件反射般动用了异能。
他以一种极度不科学、不人道的方法,达成了某个部位的极度冷静。
简称为“不抬头”。
晏长临只能控制时与空,没办法控制自身的体温,整个人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只需轻轻一点,就能将妄念尽数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