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是不愿意多分一点来折腾他呢?
睡完荤的,大家就都好睡个素的了。
桑皎在心里悄悄扎小人,面上仍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优雅而温柔。
“怕你弄到很晚,给你泡了茶。”晏长临的嗓音略有些沙哑,视线停留在桑皎脸上,仿佛对画室里的其他东西都漠不关心。
他揉了揉那蓬松柔软的发顶,把保温杯递给桑皎,“菊花茶,热的,但不烫。”
这是怕他画画困了,得提神,还没忘记给他清火呢。
“谢谢老公,你真好!”桑皎心头一暖,刚扎过的小人瞬间被掐死。
他赶紧接过来,喝了一大口,眨巴眨巴眼睛,“不过今天画得差不多了,我有点困,你明天也正常上班呢,我们赶紧回去睡觉吧。”
“这个茶就……暂时喝不了啦。”
被拒绝了。
晏长临愣了一下,但很快便调整过来,应了声“好”,他接过桑皎递还的保温杯,稍微一用力,骨节便泛起白色。
下一秒,他仰起头,拧开杯盖,把菊花茶“咕嘟咕嘟”灌进嗓子里。
几颗水珠无声淌过锋利的下颌线,喉结上下滚动着。
嚯。
这大喉结,这下颌线,这粉不溜秋的保温杯……简直是在挑战他身为魅魔的极限!
等等。
上火的不是他吗?晏长临抢着喝什么?
准备晚上熬鹰吗?
桑皎安安静静地等人喝完那一杯菊花茶,跟着走回房间。
直到两个人躺在床上,这才开口发问:“老公,你还有什么工作没忙完吗?”
“没有,都处理完了,”晏长临正准备熄灯,转眸看向桑皎,“……怎么了?”
桑皎担忧道:“我看你把茶都喝完了,等下睡不着怎么办?”
晏长临沉默了。
这种担心不无道理,但最大的咖啡因不在茶里,而是在他身边。
有桑皎在,很多个平静的夜晚都变得特别难捱。
尤其是刚结婚的那一个月,桑皎总会在凌晨突然灵感爆发,穿上拖鞋就“哒哒哒”跑去画室,一头扎进艺术创作,再在半夜跑回来,休息一会儿,早起准备早餐。
晏长临心疼桑皎,同时也很头疼。
S级的评定来源于异能强弱,还有包含了隐形的标准——身体素质,他作为大监察官,体力和精力都远超于常人。
就连那方面的需求也是。
为了控制汹涌澎湃的爱意,不要伤害到妻子,可以说在两个人亲热的环节,晏长临都没有尽过全力,连接吻都不敢放肆。
生怕烈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晏长临远远没吃饱,当时就起了去书房纾解的心思,等他跟桑皎说“别再早起做饭”后,两个人依旧保持着每天一次的频率,行为举止亲密了不少。
但他还是会去书房加餐,一加就加到了现在,只不过套上了工作的名义,所以听起来冠冕堂皇的。
……上述情况,他怎么能够如实相告?
会被妻子讨厌的。
“预防上火,不浪费菊花,”晏长临掐了下眉心,语气有些无奈,“不早了,睡吧桑桑,晚安。”
关闭台灯,他替桑皎拉上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就差把人直接裹成粽子了。
“晚安。”桑皎干巴巴地应了一声,赌气似的闭上眼睛。
结果他太累,秒睡了。
不多时,桑皎平稳而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在一片黑暗之中,晏长临睁开眼,目光炯炯有神,心道“菊花茶害人不浅”。
他本来是想清心禁欲的,却没料到身体太好,消化和吸收得过于迅速,反而起到了提神醒脑的效果。
终于懂得了人们常说的“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诱人的食物就在身侧,却能看不能吃,无疑是一种折磨。
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睡不着,只能闭目养神,晏长临轻手轻脚地翻了个身,将被子卷得紧紧的。
他重新阖上眼,几秒后,腹部骤然一沉,被迫睁开眼睛——
桑皎把腿搭了过来,踝骨白里透粉,半截小腿在睡裤里若隐若现。
……这觉没法睡了。
晏长临起身站在床边,静静地待了很久。
他的眼神晦暗不明,犹如被囚禁在笼中的野兽,随时会扑向驯养他的妻子。
而睡梦中的桑皎失去了想要追逐的热源,反倒规规矩矩地缩回被窝里,睫毛轻颤,乖巧得不行。
“……败给你了。”晏长临叹了口气。
他屈膝,略微俯身,在桑皎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然后弹簧般弹开,带着上枕头和被子,头也不回地跑去客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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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