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丢脸的。”
结实的手臂再度收紧,窄薄腰身被恰好朝上方一带,他正好和晏长临视线相接。
桑皎愣住了。
客厅的灯光当头洒落,晏长临灰绿色的眼睛深邃透亮,里面如同蕴着万千星辰一般。
可他却莫名觉得其中有个漩涡,疯狂转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人吸进去吞掉。
两秒后,晏长临率先移开了视线,沉声应道:“好,没问题。”
他很乐意被妻子所需要。
只要妻子能展露笑颜,他帮忙买画材、陪着出去采风和当人体模特都没问题。
虽然晏长临私下了解过一些有关画画的知识,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搜相关内容,推送给他的大部分都与艺考相关。
其中最吸睛的还得是专业的人.体模特,赤条条的。
据说美术生基本都上过人体写生课……
想到这里,晏长临眉头微微蹙起,半是不解半是谨慎地问道:“桑桑,你说的这种模特,化完妆之后需要把衣服脱光吗?”
……要命。
这种虎狼之词,变成弹幕都得打马赛克,现在竟然从丈夫嘴里水灵灵地蹦出来了?
见对方语气不似作伪,是在虚心求教,桑皎霎时瞪圆了眼睛。
他按住那颗陡然加速的小心脏,不解皱眉,“我不用再练人体了,按理来说是不需要的——不过老公,你从哪里听说我们画家需要这种类型的模特的?”
其实话音落下的一刹那,晏长临就已经后悔了,因为桑皎谈x色变,就跟现在的反应差不多。
说错话了。
会不会被妻子讨厌?
“网上刷到的,”晏长临沉默了片刻,最终决定把锅甩得远一点,“可能因为你前阵子提到过‘画室’和‘拍卖’之类的,大数据精准推送了。”
“现在很多软件都会窃听,得注意。”
“……啊,对,现在还有好多盗号、盗刷之类的事呢,是得小心,”桑皎已经在想象晏长临做全.裸模特的场景了,心虚地移开视线,“别在这里站着了,你去洗澡吧。”
他一边说,一边从晏长临的怀里钻出来。
桑皎举起刚刚收拾过垃圾桶的双手,屁股一扭,把人朝浴室的方向拱了拱,“我手上蹭到颜料了,别碰我哦。”
“行。”晏长临被桑皎的动作给可爱到,痛快地应了声,唇角扬起些许弧度。
他刚迈出一步,又骤然转身,按住桑皎的后颈,在那张白嫩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
桑皎一个人愣在原地,脸蛋泛红,但不敢伸手搓,只好抱起了地上的垃圾桶,模样呆呆的,“什么嘛……”
他的认知可能稍微出现了一点偏差。
大监察官……
好像还挺会搞浪漫的。
///
晏长临洗好澡出来,头发刚刚吹至半干,就有电话打进来,他只能先接电话,等处理完工作,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
客厅里,桑皎早已丢完垃圾回了家,此刻,正在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桌。
两菜一汤,色泽诱人,白米饭晶莹透亮、粒粒分明,都散发着腾腾热气。
“火腿炒青椒,莴笋炒肉,百合瘦肉汤,”桑皎介绍完毕,把筷子递给晏长临,“之前感觉时间有点来不及,我就选了最方便的菜来做,幸好你没什么忌口。”
“辛苦了桑桑,”晏长临接过筷子,自觉入了座,“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桑皎瞥了晏长临一眼,耳根微微泛红,给对方夹了一筷子菜,“喜欢你就多吃点。”
他埋下头,猛刨一大口饭。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饭,偶尔给彼此夹一筷子菜,气氛温馨又美好。
等到吃得差不多了,桑皎靠着椅背,揉了揉微微隆起的小腹,目光放空,“啊,好像有点吃撑了,难受。”
晏长临:“我帮你揉揉?”
“好。”桑皎实在难受,忙不迭点头。
晏长临将桑皎打横抱起,把人轻轻放到沙发上,撩起衣服一角。
微糙的指腹与肌肤相贴,带着热意,顺时针打圈按摩,圈径慢慢地越扩越大。
肚子上那只手很温暖,手法娴熟,力道适中,那股恶心反胃的逐渐感觉下去了。
桑皎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桑桑,现在感觉好点了吗?”晏长临半蹲在沙发前方,仰头看向桑皎,嗓音有些哑。
“好多啦,谢谢老公。”桑皎已然阖上了眼睛,没能看到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腹部的手掌持续发热,令人非常有安全感,他感觉身上懒洋洋的,一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