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晕
背上。

    追兵的马蹄声自巷尾逼近,带着兵器刮蹭砖墙的声音,聂未晨调转马头冲进了一条死胡同。

    他在砖墙某处一按,整面墙翻转出一条密道,潮湿的甬道里,他指尖亮起幽蓝磷火,映得胸前露出的半截伤口越发狰狞。

    “说到三年前……”他喘着气,牵她下马,将她手中未用的绸带扯了扔下,手中磷火捏成蝴蝶形状,托在她眼前,“扬州的暗道里……”火蝴蝶翅膀忽然碎裂,他整个人往前栽去,梁若鸢忙撑住他,黑暗里传来他精疲力竭的笑,“你说要约男人私奔……”

    他呼吸越来越重,却仍撑着将磷火蝴蝶的残光托在手心里:“不过梁小姐……眼光倒是一直不错。”

    梁若鸢紧紧攥着他的手臂:“也就聂大人有脸如此夸自己。”

    “那晚在扬州码头……你拽着个黑衣人的袖子,说要带他远走高飞。”火光忽明忽暗,映出他脸上苍白的笑,“可惜那人……转头就把你送上了船。”

    梁若鸢将他一臂架在肩上:“大人这小心眼儿是连自己都不放过?”

    背后伤口牵动,聂未晨闷哼一声,疼得龇牙咧嘴,却还笑得轻佻:“怎么,失望了?那黑衣人比我俊俏?”

    他正说着,忽然将她往墙上一压,微弱的火光瞬间消散,钢刀横架,挡落一支射来的箭矢,“……看来御前司连这条密道也摸清了。”他喘着粗气,刀尖抵地,撑住了自己。

    梁若鸢甩出一枚铜钱,射穿了身后追兵的眼睛,另一只手环着聂未晨的腰,想将他扶住,又怕掐到他渗血的伤口,力道时松时紧:“聂大人当年装哑巴骗我,现在倒有脸吃自己的醋?”

    聂未晨闷笑出声,染血的唇伏在她耳边:“梁小姐到现在不也还装糊涂?”他攥住她手往自己衣襟里带,“摸到什么了?”

    梁若鸢触到一道凹凸不平的疤痕,形状与她三年前用的箭镞分毫不差……

    他将她的手按在伤处:“梁小姐这一箭……可让我高烧了三天三夜……”

    他手中戏法燃起,磷火微弱,忽明忽暗,映出他煞白的唇色,梁若鸢假意甩开他:“聂大人若不装哑巴,何至于挨这一箭?”

    追兵脚步声越来越近,密道尽头透入火光,他故意去勾梁若鸢的耳坠,硬撑的调笑声已有些虚浮:“梁小姐现在脸红……可是心疼为夫的伤?”

    “闭嘴!”梁若鸢劈手打落身后三支暗箭,拉着他冲向出口。

    密道尽头砖墙翻转,原先光亮出骤然闭合,真正的出口外,四名锦衣卫暗哨持弩而立,聂未晨在踏出密道时踉跄一步,整个人压在她肩上。

    她咬牙将他撑住:“聂未晨!”

    他故意在她颈侧闷笑:“夫人见谅……这次是真站不稳……”

    陈白瓷提着灯笼匆匆迎来,见状脸色煞白,提着裙摆跑过来:“夫君!”

    梁若鸢揽住聂未晨的腰,指尖故意在他伤口上一按:“聂大人,你夫人叫你呢。”

    他痛得吸了口气,就势将她搂得更紧,转头对陈白瓷虚弱一笑:“夫人先回……为夫这毒,得劳烦妹妹才能解……”

    “毒?”梁若鸢一怔,“你是说……”

    聂未晨昏沉着将她往衙门里带:“进门,不要回头。”

    锦衣卫将陈白瓷拦在门外,北镇府司西厢房门一关,他把梁若鸢按在了屏风上,睫毛颤了颤,煞白的脸上还勾着笑:“梁小姐方才……摸得可还满意?”

    “大人这身子骨,”她双手捧起他的脸,咬牙切齿,“怕是经不起再摸一次。”

    门外传来陈白瓷与锦衣卫争执的声音,聂未晨忽然低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脸:“夫人且看……”他带着她的手往腰间探,鱼佩不知何时到了他怀里,暗格在他指间弹开半寸,露出半张泛黄的婚书,“三年前在扬州……”

    话未出口,他将她往旁边一推,梁若鸢袖中铜钱出手,窗外射来的三支弩箭凌空断开。

    聂未晨顺着推力跌进岸边太师椅:“夫人的反应……总是比为夫快半拍……”

    梁若鸢俯身逼近,发梢扫在他脸上:“聂未晨,你到底……”

    窗外机括轻响,聂未晨眼底寒光乍现,虚软的手猛地发力,揽着她闪入暗阁,十二枚穿骨钉钉入他们方才所在的位置,院中传来燕十和蓝雨带人追剿刺客的怒喝。

    暗阁里,梁若鸢的双手抵在他心口:“大人非要装晕?”

    “夫人明鉴……”聂未晨喘息着解开染血的外袍,心口青紫纹路依稀可见,“化骨散……”他抓着她的手按在胸前,“但看着你……舍不得晕……”

    梁若鸢正要恼他,程墨亭带笑的声音从房顶飘落:“聂大人就是硬朗,毒入心脉还有力气调情?”

    梁若鸢抓起案上袖箭射穿了窗纸,金属碰撞声响起,聂未晨将婚书塞进她衣襟,手指在她锁骨处抚过:“夫人……该配合为夫演出了……”

    他剧烈咳嗽起来,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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