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见面
笑:“我倒是有一计,只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需得梁姑娘配合。”

    梁若鸢挑眉:“说。”

    “京城封锁了消息,宁王还不知道谋逆之事已然暴露,听闻他近日在寻一位善工笔花鸟的女匠人。”程墨亭眸中笑意深深,信手接下一只信鸽,有放飞,“恰巧,梁姑娘的笔法在当年……也算苏州一绝?”

    梁若鸢眯起眼:“你想让我混入宁王府?”

    “不仅如此。”程墨亭凑近她耳畔,低声道,“还要让宁王亲自带你进那池底宝库。”

    梁若鸢冷笑:“程老板莫不是疯了?”

    “梁姑娘怕了?”

    “激将法对我没用。”她冷冷道,“不过……这计划倒也有趣。”

    程墨亭笑意更深:“那便如此定了。”

    夜色如墨,宁王府朱漆大门森然紧闭,府内灯火通明。

    王府深处,朱宸濠负手立于书房窗前,指尖摩挲着一枚玉玉扳指,眼中阴沉不定。

    “王爷。”一名暗卫跪地禀报,“今日又有三人失踪,恐怕……朝廷的人已潜入南昌。”

    朱宸濠冷笑一声:“果然坐不住了。”

    “王爷,是否要提前……”侍卫压低声音,做了个挥刀的手势。

    “不急。”朱宸濠眯起眼,“本王倒要看看,凭他们……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走向案几,展开一幅未完工的花鸟图,指尖点着画上一只青雀,喃喃道:“这画师,还没找到?”

    “回王爷,已有些眉目。”侍卫低头道,“听闻苏州有位乔氏女子,工笔绝妙,近日恰在江西游历。”

    朱宸濠眼中精光一闪:“带她来见本王。”

    翌日,王府偏院,暗香浮动,梁若鸢一袭素衣,指尖蘸墨,在宣纸上细细勾勒一只振翅欲飞的翠鸟,身旁侍女低眉顺眼,时不时偷瞥她的动作。

    “姑娘的画技,果然名不虚传。”一道声音低沉带笑,从身后传来。

    梁若鸢笔尖一顿,缓缓抬眼。

    朱宸濠负手而立,盯着她,唇角含笑,目光灼灼:“本王近日得了一幅古画,可惜残缺不全,不知乔姑娘可否帮忙修补?”

    梁若鸢搁笔起身,福了一礼:“民女技艺粗浅,恐难当大任。”

    朱宸濠笑意更深:“无妨,本王信你。”

    他抬手一挥,两名黑翎卫抬上一只檀木匣子,匣中赫然是一幅破损的《百鸟朝凤图》。

    梁若鸢眸光微动,这画,是当年苏州织造局失窃的贡品……

    朱宸濠似笑非笑:“听闻乔姑娘出身苏州,想必对此画……并不陌生?”

    梁若鸢指尖微凉,面上不动分毫:“王爷说笑了,民女不过一介画匠,哪识得这等贵重之物?”

    朱宸濠盯着她,忽然大笑:“好!那便有劳乔姑娘了。”

    他转身离去,却在门口停住,意味深长道:“对了,明日午时,本王带你去个有趣的地方。”

    夜半,王府暗阁黑翎卫换岗间隙,梁若鸢趁机翻出窗外,身形隐入阴影中。

    她指尖捏着那枚白莲教的秘宝铜钱:“池底宝库的钥匙……是时候试试了……”

    程墨亭的身影一闪,指尖弹出一粒石子,击中巡夜黑翎卫的膝窝,那人闷哼一声,踉跄倒地。

    梁若鸢借机掠上望楼顶端,俯视整座王府,西南角,一队黑翎卫身披铁甲正严密把守一座假山石亭,亭下水池波光粼粼,映着森冷月色,那是她上次险些栽了的地方。

    “果然是藏在那儿……”她眸中光点忽然锐利起来。

    程墨亭声如鬼魅:“梁姑娘,小心了……宁王此人,最擅长的就是……请君入瓮。”

    梁若鸢勾唇不屑:“那也得看他的瓮,装不装得住我。”

    ……

    苏州城夜雨潇潇,聂未晨勒马停在知府衙门后巷,雨水顺着他的斗笠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大人,杨明远果然有鬼。”燕十从暗处闪出,低声道,“他府上昨夜有宁王府的密信送到,用的是白莲教的暗记。”

    聂未晨眸色一沉:“白莲教?那妖女不是已经死了吗?”

    燕十冷笑:“怕是不知一个妖女。”

    聂未晨抬手一挥,数十名锦衣卫无声散开,将知府衙门围得水泄不通。

    杨明远正在烛下疾书,忽听窗外一声轻响,他猛地抬头,窗纸上映出一道修长人影。

    “杨大人,深夜还在批阅公文?倒是勤政爱民啊……”聂未晨的声音冷似寒铁。

    杨明远手一抖,墨汁污了信笺,他强作镇定:“聂大人不在京城温柔乡,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聂未晨推门而入,雨水混着夜风卷进屋里,他指尖一弹,一枚东厂黑铜牌地落在案上。

    “解释。”

    杨明远脸色煞白,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