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颤动,她紧紧握着那枚白莲教的秘宝铜钱,目光落在院中那道颀长的身影上。
程墨亭执伞而立,与几名茶商低声交谈,月白长衫在风中拂动,一派儒雅商贾的模样。
谁能想到,这位扬州最大的茶商,竟是御前司埋得最深的暗探?梁若鸢不自觉地一笑。
“梁姑娘在看什么呢?”程墨亭忽然回头,折扇轻摇,笑吟吟望过来。
梁若鸢收回视线,淡淡道:“看程老板演戏。”
程墨亭低笑,送走商客,踏入屋内,袖中滑出一本泛黄账册,推到她面前:“你要的东西。”
正是陈白瓷找到的官银账本。
梁若鸢翻开账册,眸光微凝,账本记载了十四年前漕运银两的流向,其中三十万两通过苏州织造转入了宁王府,时间恰好在科举案发前一个月。
“程老板倒是神通广大。”她合上账本,抬眼看他,“连这样的证据……都能轻易拿到。”
程墨亭以扇掩唇,眸中笑意深深:“梁姑娘谬赞,不过是……略施小计。”
梁若鸢低眸喝茶,不答。
“所以,程老板接下来打算如何?”梁若鸢指尖轻点账本,“把这证据交给御前司?还是……宁王?”
程墨亭折扇一顿,随即轻笑:“梁姑娘说笑了,自然是查清真相。”
他忽然俯身,气息逼近:“就是不知此时梁姑娘心思里……还愿不愿与我同去南昌?”
“南昌?”
“宁王的火器库就在那儿。”程墨亭眸中暗芒流转,“若能找到,你我或许还能阻止一场兵祸。”
梁若鸢静静看着他,忽然一笑:“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