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休息
上,轻轻一点,丝毫不受湿滑所阻,轻声掠出三丈开外,身后怒骂声在雨中渐渐消散。

    “二十三人……不,二十四个。”她默数追兵数量,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这帮黑翎卫还真是看得起她,不过幸好都跑得不快,她能暂且缓缓气。

    她故意放慢速度,让最前面的追兵不至于跟丢她,拐过一处山岩,她从腰间摸出一枚铜钱,取下簪子,在上面划下几道痕迹,嵌入岩缝中。

    “在那儿!”黑翎卫喊声骤然逼近。

    梁若鸢纵身一跃,跳入湍急的泉流中,山水冰冷刺骨,浸透全身,她屏住呼吸,顺流而下,直到确定甩开追兵,才在一处河湾悄悄上岸。

    她用力拧了拧湿透的衣裙,坐下喘气,从暗袋中取出赤玉令牌和龙纹牙牌查看,半块飞鱼符在袋中隐隐发光,她才发现鱼眼是红宝石所嵌。

    天光昏暗,龙纹牙牌泛着蓝光,幽幽映照她略显苍白的脸。

    “赚大了……”她轻声自语。

    她看了看天,雨势似是收尽,起身辨了方向,收好东西,朝东南方掠去,每过一段距离,她都留下细微的记号,几根以特定方式折断树枝,又或者一块刻有特殊纹路的树皮。

    这些记号,皆源自边军夜不收,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读懂。

    聂未晨身上传来阵阵刺痛,伤口在雨水的浸泡下都已泛白,梁若鸢转身离开的背影不断在他脑海中浮现,飞贼轻功是好,可黑翎卫的毒箭哪里是吃素的……

    “该死。”他咒骂一声,自己也不知是骂阴魂不散的追兵,还是骂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飞贼。

    林叶渐密,他忽然驻足,侧耳细听,可闻风声卷来金属碰撞的轻响,极细极微,有埋伏……

    他不动声色,抽出刀来,假装毫无察觉,一步步往前走去。

    经过一棵橡树,他刀光骤转,树后传来一声闷哼,一黑翎卫暗哨应声倒地。

    “锦衣卫的狗鼻子名不虚传啊。”阴影中走出五六人,为首的手握长刀,一脸阴笑。

    聂未晨冷笑道:“比不过黑翎卫,阴魂不散。”

    “把兵符副令和那女贼交出来,给你个痛快。”为首的黑翎卫阴森森地睨着他。

    聂未晨甩了甩刀上雨水,低眸闲适:“我若说不呢?”

    “那就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六人霎时攻来,聂未晨刀光乍起,绣春刀在雨雾中划出道道寒光,瞬间斩落两人。

    一道长刃伺机划过他的左臂,痛觉怪异,鲜血带着温度染透左侧衣袖。

    “聂大人,自己的血暖自己,可还不错?”为首的黑翎卫狞笑着逼近。

    聂未晨趁其自傲,从怀中摸出烟弹掷向地面,“砰”的一声,炸开一团云雾,连带着水汽席卷,浓密难消。

    黑翎卫惊忙后退,于烟雾中不见彼此,更不见聂未晨身影,待风过雾散,聂未晨已不见踪迹。

    “追!他受了伤,跑不远!”

    密林深处,聂未晨强忍痛楚,疾奔不止,失血和内伤令他视线有些模糊。

    那女人虽狡猾,但眼下……他们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等等,那是什么?

    他猛地刹住脚,俯身拾起一片折成三折的树枝,叶茎上还有一道细小的弯月刻痕,是他做夜不收时内部使用的追踪记号。

    他顺着记号指引的方向前行,找到了那座隐蔽在山坳中的小屋。

    天微明,雨似飞絮,他警惕着查看一周,确认没有问题,轻叩了三下门板,停住,再叩两下,是锦衣卫的暗号,她又知不知道呢?

    木门无声开启,梁若鸢倚在门框上,腕上血纹一阵阵暗痛,她发梢滴着水,唇角挂着那抹寻常可见的玩味:“聂大人迟到了。”

    聂未晨刚要开口,忽然眼前一黑,朝前栽下去。

    预想中冰冷的地面没有硬生生地到来,一双温暖纤细的手臂接住了他,朦胧中,茉莉香气浮在他的呼吸里,混着雨过天晴的清新。

    “啧,堂堂锦衣卫指挥使,这么不经造……”她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一丝他从未听过的柔软。

    他想反驳,却只发出一声闷哼,他感觉到她将他身上衣袍轻轻褪下,紧接着,一阵刺痛传来。

    她在给他处理伤口。

    “忍着点。”她的声音严肃起来,“这伤口似是有毒。”

    他勉强睁眼,正好对上梁若鸢近在咫尺的脸,只见她眉间微蹙,全神贯注地为他清理伤口,一双眼睛睫毛纤长弯翘,一下下扇动,晨光中,于眼底投下一道阴影。

    她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态不知何时消散,专注与担忧凝在她眼中,她在……担心?

    “为什么一次次救我?”他哑声问道。

    梁若鸢手上动作不停,双眸不抬:“聂大人不是也说……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吗?”

    她忽然凑近,抬眸一瞬,近到他似能数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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