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乔姑娘谋害官差啊……”
他趁机将她推近,鼻尖触碰前一霎她拧了他的耳朵,“大人可不能强抢民女。”
她起身想走,他将她揽腰拖回,翻了个身,复又按在地上。
两人一番挣扎缠斗,衣襟拉扯散开,聂未晨锁骨处赫然一道鞭痕,是东厂缠丝索的螺旋纹路。
“真凶……”她摸了一下,喘气笑道:“聂大人千方百计不让我走,又是什么目的?”
聂未晨呼吸微乱,却仍扣着她的手腕不放,“你当真一点不知吗?”
他眸色深沉,凝视着她,似笑非笑,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划,似试探,又似撩拨。
“大人于我有用,你我各取所需,探究太多,对你对我……都不好。”她指尖下滑,停在他心口。
聂未晨眸色转寒,指节微微发力,几乎要嵌入她的腰肢。
他低笑一声,声音似淬了寒冰,“那你可知,上一个利用我的人,如今埋在何处?”
她迎着他的目光,唇角微扬,指尖轻轻在他心口伤疤上画了个圈。
“我看到了。”她慢条斯理道,“那人埋在北镇抚司门外不远处的槐树下,骨头都烂透了。”
空气凝滞,聂未晨盯着她,忽然笑了:“有意思。”他松开钳制,坐起身来:“说吧,你想做什么?”
她拢了拢衣裙,笑意不减:“我说了,我们各取所需,不要多问。”
聂未晨眉梢微挑:“你就确定我不会把你送进诏狱?”
“不确定,但各凭本事。”她抬眸,“大人还欠我一条命呢。”
聂未晨眯起眼:“嗯……我觉得兴许不止……你不再仔细想想?”
“……我还知道东厂。”她轻声道,“曹化成派了暗桩盯了你半年有余了。”
他嗤笑一声:“就这?”
“当然不止。”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我还知道……大人一直在找的那个人在哪里……”
聂未晨看着她的眼睛,一动不动,难道她不是……可是……
“如何?”她退后一步,笑意盈盈,“这算笔交易,聂大人可还满意?”
他沉默片刻,扣住她的后颈,逼她直视自己。
“你若骗我……”
“那我便亲自躺进那棵槐树下。”她毫不畏惧,迎上他的目光。
聂未晨盯着她许久,似在判断她说的话,半晌,一笑,终于松手:“官银牵涉甚广,你如何都可以,但莫过于出格。”
她轻笑一声:“就是嘛,一言为定。”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番子交谈声。
“奇了怪了,去哪儿了呢?”
“害,随便找找,反正是要扣到聂未晨头上的。”
梁若鸢眉头压下:“他们也在找官银?不是他们藏的?”
聂未晨捋开她脸侧发丝:“若如此,那这二十万两官银便已不在此处了。”
入夜,南昌府微雨,两道幽影轻若飞絮,一个坠在一个身后不远处。
梁若鸢落在宁王长史司屋顶飞檐上,回头看了看,雨水顺着她的斗笠边缘滴落。
“第三进院子,西厢房。”她低声自语,从腰间取出一支铜管,放在眼前,“这西洋来的‘千里眼’果然有用。”她清晰看见厢房外两名守卫正打着哈欠,“丑时三刻,该换班了。”梁若鸢唇角微扬,如飞絮飘落,守卫转身一瞬,她闪身进了厢房。
屋内堆满了账册,梁若鸢直奔最里间铁柜,从发髻取下一根银簪,在锁孔中轻轻拨弄三下,“咔嗒”一声,铜锁应声而开。
“二十万两河工银……”她快速翻阅账册,眉头却越皱越紧,“不对,只有五万两。”
她耳尖微动,听见窗外熟悉的脚步声,不是守卫……
梁若鸢合上账册,一个黑影跃入,“乔姑娘好手艺,连工部的九转锁都能开得这么快。”
“下来吧,玩儿什么?”聂未晨抬起头,这姑娘到底在想什么?他目光投在梁若鸢藏身之处,眯了眯眼,看见一角红裙若隐若现。
院外传来喧哗声,“走水了!粮仓走水了!”
他略一分神,梁若鸢轻盈落下,在他后背一拍:“大人总是慢一步,不称职啊。”
“找银子,你本行,我不抢。”他转身将她抵在她身后铁柜上,撞出一声响来。
梁若鸢一怔:“你轻点儿!”
“你以为我为何放火?”聂未晨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
梁若鸢低头做羞涩状:“为了救我?”
“官银在哪儿?”他鼻尖自她脸侧蹭过,两人呼吸交缠。
梁若鸢仰起头,柔唇触了他的脸,“不见啦~”
聂未晨眉心一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