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未晨咽喉射去,聂未晨侧身横刀,寒刃与暗器撞出火星,铁钉转向钉入一旁梁柱中。
梁若鸢足尖一点,如鬼魅般掠至刺客身后,“干什么不好,偏干这个?”她自颈后将刺客按下,使力一推,袖中划出一柄短刀,“老实点儿。”防身用的短刀有些发抖,抵在他颈侧。
刺客跪倒在地,聂未晨披衣起身,一步步走进,飞鱼服暗鲮泛起幽光,“鄱阳湖里是不是藏了银子?”他扯下刺客的面巾,金线刺绣的雁羽标记是宁王死士的图腾。
绣春刀寒光幽蓝,刀尖不触皮肉,自刺客颈前划过,“现在说,能死得痛快些。”
梁若鸢看在眼里,正想着些坊间传闻的可怖的审讯手段,门外传来机括响声,聂未晨眸中骤冷,手中刀刃翻起,一枚袖箭穿入了另一刺客的右肩,几名亲兵从门外追来,钢刀架在刺客的颈上,个个怒喝:“跪下!”
聂未晨将绣春刀反握在手:“拖下去,去后厨取点儿盐来。”
亲兵将刺客押起,梁若鸢慢慢吐了口气,双手还有些抖,聂未晨目光自她双手掠过,走近取下她一枚发簪,“借乔姑娘簪子一用。”
梁若鸢微微一退,扶了扶自己的发髻,“啊?……可贵了,你得赔我,洗洗我也不要了。”
聂未晨将发簪握在手中,“库房里,乔姑娘自取便可。”
他提刀出门去,梁若鸢站在原地愣住,听着他脚步声消失,自语道:“这么爽快?捞不少吧?”
她循着来路回自己房中,后院柴房里传来一声嚎叫,她吓得停住:“看来名不虚传啊……”
聂未晨将盐粒倒入掌心,慢慢碾碎,“别急……别急……这还有……”盐粒自他指间簌簌落下,如细雪飘落,“最后再问一次,二位听清楚了……”
他嗓音压得温雅,似只是与人交谈,“谁……派你们来的?”
一刺客啐出一口血沫,狞笑道:“指挥使何必废话,要杀便……”
话音未落,聂未晨将盐狠狠按进他右肩箭伤里。
“啊——!!”
惨叫声穿破夜色,梁若鸢险些绊倒,扶了廊柱站住,“不对不对不对……他让我去库房里拿东西,那若真丢了什么不就算我头上了?不行不行不行……”
后院灯火朦胧,梁若鸢穿过小径檐廊推开了柴房的门,“大人!我来帮你!”
两名刺客手脚筋皆已挑断,梁若鸢看了一眼木桌上染血的银簪,显然,是用簪子挑的……
聂未晨未料到她会回来,她本该去库房里翻东西才对,他双眼瞠大,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你来干什么?!”
“那个……大人,我思来想去……”她看看地上两名刺客,又看着聂未晨笑了笑,手脚皆有些发颤,“我思来想去,想到个好法子,要不大人让我试试?”
聂未晨蹙眉疑惑,接过亲兵递来的帕子,将手上盐霜擦干净,“什么……法子?”
梁若鸢从腰间钱袋里取出一只瓷瓶:“人在江湖飘,怎能没有防身之物?”她将瓶中药粉倒在了两名刺客伤口处,看着他们混身痉挛,扭动哭号,“痒粉倒在伤口上,又痛又痒,还能持续大半天,大人也省力了不是?”
她眉一挑,似是炫耀,聂未晨眼底掠过一丝赞赏:“乔姑娘果然比昭狱的刑具好用啊……”他慢慢俯低身子,在刺客耳边轻声道:“现在想说了吗?”
刺客喉中溢出破碎的呜咽声,最后还是忍不住嚎哭起来,“宁王!是宁王!”
院外传来纷乱的脚步声,数十东厂番子将柴房门外小小的院落团团围住。
为首之人笑得阴冷:“聂指挥使夜审刺客,怎不通知咱家?何人如此大胆啊?”
聂未晨将梁若鸢挡在身后,绣春刀归入鞘中:“曹公公来得正好,此人刚刚招供,是奉宁王之命要将本官灭口。”
曹钦脸色骤变,梁若鸢眼珠一转,扮作女妓姿态,揽了聂未晨脖颈,半挂在他身上,娇声道:“大人……这人奴家见过,他说……鄱阳湖有艘船,藏着金账目,宁王府……是金子做的~”
“臭婆娘给我住口!”曹钦暴喝,袖中暗器飞出。
聂未晨将她抱紧,身形闪过,绣春刀挡回三枚穿骨钉,门外老槐树发出三声闷响,微微晃了晃。
“曹公公……”他刀尖垂下,将梁若鸢推至身后,“您是要灭口吗?”
更鼓五响,梁若鸢再熟不过:“五更了。”
房顶落下数十锦衣卫,弩箭寒光如天星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