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公济私
着什么,面色凝重。

    “看来程墨亭落网,章大人很是坐立不安啊。”梁若鸢悄声道。

    聂未晨目光扫过书房布局,没变,低声道:“做贼心虚罢了……我玩命查获的银子,进了他兵部的账,火器却出了纰漏,白莲教、东厂、甚至陛下都在盯着,他自然如坐针毡。”他侧过头,凑在梁若鸢耳侧,“夫人,看准东北角那个博古架了吗?”

    梁若鸢循着他目光看去,那是一个紫檀木架,摆满了瓷器古玩,看起来并无特别之处。

    “暗格在那里?”

    “嗯。”聂未晨点头,“机关在架子上那个荷叶花盆底下,左转三圈,右转一圈,暗格自开……章仲启有个习惯,与人密谈紧要事之后,喜欢背对门口,面朝西墙那幅《江山雪霁图》冷静一下。”

    梁若鸢挑眉:“大人把盟友的家底摸得可真清楚。”

    “知己知彼。”聂未晨说得理所当然,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颗蜜饯,趁她不备,塞进她嘴里,“尝尝,章夫人亲手腌的,甜吗?省得夫人一会儿干活嘴里发苦。”

    酸甜滋味在舌尖化开,梁若鸢瞪他一眼,这人还真能顺东西……却也没吐出来。

    书房内,章仲启似交代完毕,挥手让人退下,自己走到西墙那幅画前,背对门口站着。

    “机会来了。”聂未晨眼神一凛,“我引他注意,你去取东西。”说罢,他指尖弹出一粒石子,打在廊下的一盏灯笼上,灯笼一晃,光影摇曳。

    “谁?!”章仲警惕回头,朝门外喝道。

    梁若鸢从窗口滑入书房,落地无声,扑向东北角的博古架。

    聂未晨出现在书房门口,轻叩门扉:“章大人,叨扰了,本官有要事相商。”

    章仲启猛地转身,看到聂未晨,神情闪过一瞬慌乱,急忙上前:“聂、聂大人?您怎会此时前来?您这伤……”

    梁若鸢找到那个花盆,左三右一,轻轻转动。

    机括轻响,博古架侧面滑开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本账册以及几封密信。

    她将账本和密信卷入怀中,有些重量,一手抱着,一手合上暗格,将花盆复位,干净利落,不过几次呼吸之间。

    门外,聂未晨倚着门框,状似虚弱,咳嗽了两声:“咳咳……事关重大,不得不清早来访,与大人商议一下……程墨亭的案子……以及那批火器的下落。”他刻意加重了“火器”二字,看到章仲启脸色又白了几分。

    “指挥使快请进……”章仲启忙侧身让开。

    梁若鸢从窗口翻出,对聂未晨比了个得手的手势。

    聂未晨见状,又咳嗽起来,身形晃了晃,似随时会倒下:“不了……本官忽然头晕目眩,怕是伤势有变……今日不便多谈,大人请多留心,改日……身子好些……再登门拜访……”

    他不等章仲启回应,扶着额头,步履踉跄,从墙头离开。

    章仲启吓出一身冷汗,莫名其妙,愣在原地,全没察觉到书房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聂未晨与梁若鸢在后院角落汇合。

    梁若鸢将账本在他眼前一晃,嘴角扬起:“得手了,大人这戏演得不错,装弱引人同情,炉火纯青。”

    聂未晨一把揽住她,带着她撤离章府,嗓音低沉,带着笑意:“夫人偷东西的身手更是漂亮,你我共犯,天衣无缝。”他接过那账本掂了掂,眼神锐利如刀,“现在,让我们看看,我的这位盟友……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两人眼神互换,掠过僻静巷弄,足尖刚点上湖边青石路,聂未晨揽在她腰侧的手忽然一紧。

    “别回头。”他声音压低,“有尾巴。”

    梁若鸢笑意未散,眼神清亮起来,顺势偎进他怀里,抬头只做口型:几个?

    聂未晨低头看着她,嘴唇几乎蹭到她的额发,状似情人低语:“至少三路……”他停了停,侧耳去听,“正后方屋顶两个,左侧巷口一个,右前方……啧,还有个卖早点的,蒸笼热气都没冒匀。”

    “章仲启的人?反应这么快?”梁若鸢借着他身体的遮挡,目光扫过他身后水面反光,确有人影一闪而过,模糊不清。

    “不像。章府没这样的好手。”聂未晨带着她拐进热闹些的早市,人流渐多,叫卖声此起彼伏,他将她圈得更紧,几乎将她整个护在怀里,“脚步轻,跟得稳,包抄的路子像是宫里出来的。”

    东厂?或是……御前司?

    两人交换眼神,无论哪一方,都极为麻烦。

    聂未晨咳嗽起来,脸色愈发苍白了些,似重伤难支,大半重量倚在了梁若鸢身上。

    梁若鸢会意,神色焦急起来,一把扶住他:“大人!您撑住!药铺就在前面了!”

    聂未晨一副随时呕血晕厥的模样,瞥见身后视线出现了片刻迟疑和思量。

    他一个趔趄,带着梁若鸢撞向旁边一个堆满竹编筐篓的货摊。

    “哎哟!”货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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