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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突地被因离渊拉了拉袖子。

    他面露疑惑,还是遵从地拱手:“儿臣也暂未想到更好的办法。”

    四皇子因素勤沉思片刻:“儿臣认为先打消耗摸清情况,后续派队伍依次试探侦查,一旦抓住破绽便单刀直入撕开一条口子。”

    皇帝点点头,他又转向一直低着头的因离渊:“太子呢,你有何想法?”

    因离渊从上朝起身体就有些不对劲儿了,他胸口憋着一团火,脑袋嗡嗡作响昏昏沉沉。

    想来是昨夜贪凉感了点风寒,待会儿回去可得给自己灌一碗祛寒汤,别传染关水才好。

    他甩了甩头,清了清嗓子上前:“若是儿臣,那儿臣两条路都不选。”

    “主战虽说求一个速战速决,但远征在外敌情不明,强攻一旦受挫后军必乱,便是胜了也是惨胜,于日后作战不利。”

    “而若是打消耗,且问粮食一路运到西边,路上又要吃掉多少,这中途的消耗的时间、钱财、牲畜、青壮力,西边的战士等不起,赋税的百姓也等不起。”

    皇帝放下茶杯,起了点兴趣:“太子有何良策?”

    “儿臣有三计,一计守军,让前线转攻为守,除去简易侦查外不再主动出击,示敌以弱,让他们以为我们再耗不下去。”

    “二计间敌,明面上可遣使谈判,麻痹敌人,暗地里观测敌方新派与老将、文武两方或是嫡系旁系的关系,试着从内部寻求矛盾间离。”

    “三计断源,找到对方命脉,若是找到水源,可设法截流断其根本,再辅以重赏另辟蹊径,让商队或是山民寻一小道,以待一击致命。”

    ……

    因离渊一通说完,已是口干舌燥,书房众人鸦雀无声,以因素勤为首的一行人皆瞠目结舌。

    好家伙,原以为太子不争不抢数年,竟有如此大略在怀,若不是这次献策,他又想隐瞒多久。

    皇帝拍了拍手,哈哈大笑:“太子所言,深得朕心。若朕没看错,你这计策怕是相辅相成,而非逐二选一罢?”

    因离渊压住自己内心的不适:“父皇英明。”

    “计策不错,朕以前倒没看出你如此聪慧。”

    因离渊淡淡:“境遇不同,自是情非得已。”

    皇帝听出他暗含的讽刺,瞥了一眼因素勤,到底没说什么。

    “今日便到此为止,太子,你留一下。”

    因素勤眼中冒火,被气地一甩袖子,告退后快步走了,八皇子因崇安忙不迭跟上,也出去了。

    其余人如因珑同样意味深长离开。

    因时序和因翰宸临走前担忧地看着因离渊,因离渊摇摇头,示意自己没有事。

    皇帝敲了敲桌子:“几年未见,你长大了些。”

    因离渊面无表情:“父皇说是就是吧。”

    皇帝被噎了一下,他也不介意,揣着手往后一靠,转移了话题:“听闻你最近在府里生活得可算好。”

    “劳烦父皇挂记,儿臣有……”因离渊停顿了一下,“有心爱之人作伴,自然生活得如意。”

    皇帝无言,默默看着他,突然发觉他头上起了汗:“单独见朕有这么紧张?你满头大汗,衣服怕是都汗湿了。”

    因离渊确实在忍耐,只是和皇帝想象的不同,他从上朝起开始不适,抬起头看见殿中照明的灯明晃晃,极为想吐。

    后又发了一通汗,本来以为好了些,但来到御书房,又是忍地死去活来。

    现在众人走了,书房的气息混杂,刚刚太监们又多添了些龙涎香,味道太过,他实在要忍不住要吐了。

    明德公公眼睛快,他瞧着太子躬身,离地面越来越低,心道不好,连忙过去扶着人,递了一个宽口花瓶上来。

    因离渊要吐不吐的。

    皇帝站起身,也顾不得他御前失仪:“来人,快传太医!”

    片刻后,太医把了脉,摇了摇头:“太子身体康健,无甚不好,许是这阵子精神劳累,需得修养修养。”

    “劳烦太医了。”因离渊捂着唇,脸色有些苍白。

    皇帝暂且也没了别的心思,方才他还想趁此机会将太子外派,没成想这一遭过来,他儿子身体倒有些承不住了。

    “罢了,你先回府修养吧。”

    皇帝摆了摆手让他离开。

    他走后,明德公公为皇帝递上一杯茶水:“陛下,喝口水吧。”

    皇帝接过来,喝了一口放下:“你说,老三这是装的,还是真累了?”

    明德公公眼神微敛:“奴才妄言,还请陛下赎罪。”

    “你但说无妨。”

    “太子殿下这样子,可不太像是装的,奴才瞧着,和过去的陛下有些像。”

    “哦?”皇帝疑惑。

    “陛下可曾记得容贵妃当年怀太子的时候?”

    “那时候?哪个时间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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