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左眼睑下面一点,还隐隐露出一颗浅淡的红痣,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关水忍不住上手,戳了戳他肉肉的双颊,在小家伙绵软的小脸上戳出一个可爱的窝窝。
“啊哇呜哇——”满满叫唤了一声,对他爹的捣乱以示抗议。
关水挑眉,闭上眼睛,在满满下巴和颈窝里深吸一口气,一股浓郁的奶香充斥着鼻腔。
他小声尖叫:“可恶,你怎么能这么软乎。”
“嗯?怎么不说话?”
“你是不是也同意我的说法,好满满,乖宝宝,小崽崽。”青年边唤边蹭。
满满歪了歪头,眨眨眼,不明白眼前这只大人在说什么。
关水得不到回答也并不在意,继续蹭着,口中噫噫呜呜含糊不清。
“呜呜呜小宝宝,小乖乖,小满满……”
“你怎么不说话呀?你会不会叫阿爹,嗯?”
“满满,会叫阿爹吗?”
“好满满,我的乖宝宝。”
“来叫一声阿爹。”
满满睁着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双颊鼓了鼓,张开嘴跟着哇哇了两声。
口水顺着他张嘴的动作溢出来。
关水看到崽子搭理他,马上兴奋起来,拿了宝宝脖子上挂着的小巾,给擦了口水:“来,满满,跟着阿爹念,阿——爹——”
满满挥舞着小手,听不懂,但跟着叫唤:“哇呜哇!”
“不是哇哇,是阿——爹——”
崽子继续叫:“哇哇!”
“嗯?”关水捏住他的嘴巴,“叫爸爸!”
崽子被捏住也不生气,反而更起劲儿地摇起手上的铃铛玩具:“哇卜哇!”
“爸爸!”
崽子继续用力:“哇嗯!”
好吧,看来崽崽还没到说话的时候,关水无奈放弃。
“崽崽要不要听故事啊,阿爹给你讲故事。”
“咕咕!”
关水精神振奋,给崽讲起三个和尚挑水喝的故事-
梁允端了一杯茶水给太子,他佝偻着腰,右手揣着拂尘,毕恭毕敬站在太子身后。
这是一个地下室,周围由石砖砌成,密不透风,呼吸都困难地紧。只头顶开了个天窗,光线直直落在中间,照亮了烧着木炭的炉子,和被绑地极为严实的一个人。
因离渊站在黑暗里,他今日穿了身藏青色的衣袍,外面单罩了层薄薄的黑纱,声音温哑斯文:“还不准备说吗?”
“你你你……你是谁?”
被绑住的是一个脸上长了个长疤的青年,看上去约有二三十岁,此时被虏到这里有数月之久。
因为光线和站位,长疤青年看不清对面人的脸,他狰狞着面目嘶吼:“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太子发出一声喟叹:“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你过去,”因离渊扫了眼旁边畏畏缩缩的梁允,“为他上刑。”
“啊?奴奴奴奴才不行啊。”梁允退后一步,连忙摆手。
因离渊斜斜瞥他一眼,梁允心里紧了紧,只好走过去,颤着手,慢吞吞拿起火钳。
十一顺势搬过来一个小凳,因离渊撩起衣袍坐下,他三指握住茶杯,一饮而尽,看着对面被绑在木架上的人。
梁允低着头,不去看长疤青年的脸,拿起火钳后手上却毫不含糊。
“你你……你竟如此狠毒!”长疤青年瞪着稳坐在黑暗里的人,眼神狠厉。
“别想让我告诉你一个字!”
“哦?这么有骨气?”
“真是难得啊,昔日能够背叛誓约和家族的人,今时倒成了一副傲骨。”
因离渊放下把玩的茶杯,站起身来,他身形高大,脸上带着一个罗刹面具,一步步靠近时倒真如厉鬼索命。
长疤青年已经视线模糊,他一呼一吸间只能嗅见浓烈的血腥味儿,而随着那人的靠近,鼻尖竟隐隐嗅到一缕温醇的脂香。
这味道,定是和未断奶的婴儿有过接触。
他猛地瞪大眼睛,想到了什么。
遭了,他的孩子!
“你竟能做到如此地步,把我的孩子也虏走了。”长疤青年深吸一口气,随后大笑起来。
梁允看见他的疯样子,退后一步:“大人,这……”
因离渊虽不知道对方说的孩子是什么,但他也当自己有这个筹码,惊讶:“孩子?什么孩子?”
长疤青年冷哼一声:“你的语气骗不了我,你们将我的孩子带走,不就是想要那条线索吗!”
“别想了,你们全都得不到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