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信步进去,他看了看入门的陈设和一路的廊花,感慨:“和东宫真是两模两样。”
明德:“听说是太子殿下亲自设计。”
皇帝没说话,顺着长廊往里走,一只纯白的鸟从他眼前扑簌飞过。
“老爷小心。”明德一甩拂尘,把鸟惊远,一转头,又看见一只狸花从墙下遁走。
皇帝边走边看:“果真和朕想的没错,除了出府,太子从不将它们束着。”
皇帝说完又停下步伐,他话锋一转:“明德,你来过太子府,他人一般在哪儿,咱们打他个措手不及。”
明德过去:“许是在院后陪着太子妃吧,奴才听闻,太子殿下可是日日和太子妃住在一处,自回了京都,还未曾分居过。”
皇帝皱眉:“未曾分居过?他跟着太子妃住西厢房?如此不合礼数。”
明德打着哈哈笑:“哪儿能啊,是殿下让太子妃直接住到他的院子了。”
“朕倒要看看,这太子妃是何方神圣,竟把他一个最恶情爱的也迷得七荤八素。”
两人说着,他们身后几个婢女经过。
皇帝顺势叫停了人:“你等带我去太子主院。”
几个婢女相互望了望,为首的走过来:“敢问贵客是?”
明德走过来,拿出令牌:“陛下微服,莫要声张。”
几人连忙低下头,欠身行了个小礼。
“还不带我家老爷过去。”
“是。”
皇帝跟着他们过去,路上,他好奇:“你们在府中已久,可知这太子妃是一位怎样的人?”
离皇帝最近的那个姑娘答了话:“太子妃很少和我们接触,不过奴婢远远瞧见几眼,气质非凡人可比,看上去跟太子殿下都不相上下。”
然而她一说完,就被身旁一个婢女肘了下,示意勿要妄论。
“哦?”皇帝竟不知,还有人可以和他家长的最好看的儿子相比,甚至还比出个不相上下。
“老爷赎罪,她刚来府里,还未训过话,一时失言。”另一个婢女把刚才答话的婢女肘走,接了话头。
皇帝调转过来问她:“无妨,朕问你,你觉得太子妃人如何?”
“太子妃仁慈,对我们是极好的,前不久还专门赏了银子,提前支了月钱,给了院子里的下人放了很多小假。”
“放小假?她竟不要你们陪侍?”
“男女有别,所以奴婢们不敢靠近太多,”婢女一欠身,“殿下就在这里,奴婢们就先告退了。”
皇帝还想再问,却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欢声笑语,他默了默,然后才挥手让人离开。
明德见他驻足,忙过来:“老爷,怎么不进去?”
第46章 太子妃他要生了
“发愣罢了,走吧。”
皇帝越往里走,里头的欢笑声就越发清晰。
借着廊道树枝的遮挡,他看见两道身影在远处若隐若现,其中一个身姿矫健在院中游走,看动作似是在踢球,而另一个则靠在软榻上,托着肚子休息。
“那便是太子妃?”
“回老爷,是的。”
皇帝走近了些,继续往那头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好家伙,他家儿子穿着一身利落的窄袖袍在和狗玩儿踢蹴鞠呢。
“哎哎哎,二黑你离他太远了,左边一点把他的球踢走,用点儿劲儿啊!好狗好狗!”
“因离渊你是不是傻,踢高点儿!高点儿!二黑它蹦起来了!”
“两分了,让我看看今天谁能夺魁!”甭管那头踢有多激烈,关水这边仍岁月静好。
他面前摆了一排制作精巧、不同口味儿的小玉糕和各式甜饮,一边吃着还时不时抬起头给两方打气。
青年随手拿起一杯果饮嘬了两口,甜滋滋的味道沁人心脾,十分可口。
因离渊陪二黑玩儿了一阵,见狗子气喘吁吁,也不再留手,一个旋身侧踢,把球踢到空中,再蓄力于脚尖。
二黑不太甘心,前爪用力脖子上仰,狗身腾空,想用脑袋顶球,但还没碰到,因离渊已经将球回挑侧拨。
“汪汪汪汪呜!汪汪汪!”二黑又气又兴奋地喊起来。
“好了好了,给你给你。”场地有限,因离渊一身球技无处施展,他本就是为发泄精力而来,狗子在他的连环套下明显激动起来,再疯下去确实不太合适。
“好狗,接着。”因离渊换脚为腿,膝盖上一点的位置轻轻一抬,蹴鞠稳稳地落到二黑头顶。
因离渊踢了这么一会儿,身上一点儿汗都没出,他图方便扎了个高马尾,额间的碎发跟着动作移动,遮挡住一部分眉峰,少年意气,煞是好看。
关水见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