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终端室内所有警报仍在闪烁。
通讯锚点另一端，那道元婴神识没有散去。
它不再像刚才那样锋利，却依旧压得人心神发紧。
“是。”
陆离只回了一个字。
没有解释。
没有辩解。
现在任何多余的话，都可能被对方判成伪装。
金色漩涡缓缓旋转。
那道神识扫过蓝星传过去的原始影像。
磐龙裂隙。
铁壁防线。
镇海要塞。
兽潮冲锋，轨道炮落下，秦风机甲顶着异兽尸潮前推。
数千万帧战场画面，在一息之间被那道神识强行拆解。
炮火轨迹。
阵法波动。
符文能量。
异兽晶核位置。
全都被对方看了个通透。
十几秒后，玄机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多了一分凝重。
“无灵根，无法宝，无护身真元。”
“你们世界的凡人，竟能靠钢铁军械，把妖兽压回裂口。”
陆离目光微动。
对方看出了蓝星的弱点。
也看出了蓝星最强的地方。
玄机子继续道：“你们借来的符纹层次尚浅，若放在天元界，只能算入门。”
“可它能被凡人工坊稳定复刻。”
“成百上千件，同时投放战场。”
“这一点，很可怕。”
外层监控室内，孙英华抬起头。
韩正邦也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能让一位元婴期修士说出“可怕”两个字，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陆离抓住了最关键的词。
“前辈，贵方所谓百宗浩劫，是否也源于裂隙？”
金色漩涡微微震动。
玄机子沉默片刻。
随后，苍老声音低了下来。
“你口中的裂隙，在天元界，被称为魔渊。”
“魔渊之中涌出的，也非寻常妖兽。”
“那是域外天魔。”
“百年前，第一座魔渊开在北境魔宗山，正魔两道联手，付出三位化神、十七位元婴的代价，才将其封镇。”
“可三十年前，第二座魔渊开在东海。”
“七年前，第三座魔渊开在中州腹地。”
“如今，天元界大大小小魔渊已有数十座。”
“百宗倾力，也只能勉强守住几处要地。”
陆离的手指缓缓收紧。
数十座魔渊。
百年血战。
三位化神陨落。
这不是蓝星目前这种初期灾变。
天元界面对的，是已经全面失控的高烈度入侵。
那里的怪物，比磐龙裂隙里的异兽强出太多。
可这也证明了一件事。
蓝星裂隙和天元魔渊，极可能属于同一套入侵机制。
这不是孤立的末日。
这是跨越位面的浩劫。
陆离沉声开口：“前辈，我们拥有共同敌人。”
“蓝星华夏，愿与天元界创建抗劫盟约。”
“交换情报，交换技术，共同对抗魔渊。”
玄机子发出一声低笑。
那笑声里没有轻慢，只有疲惫。
“小友，你可知老夫是谁？”
“老夫玄机子，云顶仙宫太上长老，天元正道执令者之一。”
“而现在，云顶仙宫山门外，正有三头魔帅，十万天魔大军。”
“护山大阵只剩四成。”
“门下弟子死伤过半。”
“你说合作，可老夫如今连山门都未必守得住。
终端室内，空气像是被压低了一层。
周恒远的声音从外层频道传来：“陆离，锚点稳定度还在下降。”
陆离没有移开视线。
他知道，机会只有一次。
玄机子现在最缺的，不是道理。
是能让他相信蓝星有价值的筹码。
“前辈，你们缺的不是勇气。”
陆离声音很稳。
“你们缺的是持续消耗战的补给。”
玄机子的神识微微一顿。
陆离继续道：“火炮、无人机、符文弹药、阵基构件、可连续生产的防御器械。”
“蓝星华夏可以按日、按线、按军团规模交付。”
“你们的术法能斩杀高阶天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