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方的拒马桩还没被撞碎，城头上的守军已经听见了大地发颤的声音。
火把不够。
大明守军把浸油布条绑在箭杆上，一支支射向城外，勉强照亮百步范围。
火光落下。
黑压压的妖化铁骑铺满旷野。
那些骑手身上生著错乱骨刺，坐骑双眼泛红，马蹄踏过尸体时，连停顿都没有。
更远处，一道巨大的黑影正在前行。
它的每一步，都让城墙上的碎石轻轻震动。
“巨将！”
城头有校尉嗓音发哑。
“妖化巨将出来了！”
前进营地外，林啸抬手切换夜视仪。
热成像模式展开。
十五里外，第二防线正被大片高热源压住。
其中一道热源体积极大，比普通妖骑足足大出四倍。
赵不凡已经披上玄甲。
灰黑色甲片扣死，右臂六管速射模块完成上膛，腰后弹箱锁扣发出沉闷轻响。
他看向a-07六人。
“跟我上前线。”
林啸检查短突击步枪，确认弹匣压实。
“任务目标？”
赵不凡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带着金属震音。
“你们六个不披甲，不冲阵。”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林啸身上。
“活着打完这一仗。”
林啸点头。
“明白。”
前线转运马队已经等在营门外。
六人翻身上马，赵不凡披甲奔行在最前方。
沿途全是从第二防线抬下来的伤兵。
有人肩膀被撕开。
有人胸甲塌陷，嘴里不断冒血。
有人断了半条手臂，仍死死攥著残刀。
血腥味、焦糊味、药粉味混在一起，灌进每个人鼻腔。
张虎压低声音。
“这些伤口，像被野兽硬撕开的。”
赵不凡没有回头。
“妖化铁骑前肢骨刺硬如精钢，一爪下去，普通甲胄挡不住。”
刘洋盯着终端。
“巨型热源还在加速，距离城墙不足两里。”
赵不凡脚下再度发力。
“快。”
一刻钟后，众人抵达第二防线。
林啸刚踏上城头，眼神便沉了下去。
城外百步，妖骑前锋正在冲锋。
符弩齐射。
带着灵光的弩箭扎进骑群，射倒最前排十几骑。
后面的妖骑踩着同伴尸体继续向前，阵线没有半点混乱。
而妖骑后方，那尊巨大的黑影已经完全显露出来。
三米多高。
披着厚重黑色骨甲。
双臂粗如水桶，末端没有手掌，只有两柄天然生长的骨刃。
骨刃拖过地面，划出两道深痕。
“那就是妖化巨将。”
赵不凡掀开面罩，神色沉冷。
“普通四品武者，三个人换它一个都未必够。”
林啸盯着那道巨影。
大明的灵气比蓝星浓太多。
每一次呼吸，都有热流涌入经脉。
他的丹田正在发烫。
那股在几内亚湾战斗中出现过的压缩感，又开始一点点浮上来。
赵不凡转头问蓝玉派来的副将。
“玄甲队在哪？”
“五台近战玄甲已经在城门内待命。”
赵不凡看向城下。
“不够。”
副将脸色一变。
赵不凡沉声道：“巨将骨甲比普通妖骑厚三倍。五台玄甲能拖住它，杀不了它。”
他转向林啸。
“你们六个绕到侧后。”
林啸立刻问：“弱点？”
赵不凡抬手点在自己后颈。
“这里。”
“巨将后颈有一条骨甲缝，宽约两指。大明武者试过数次，正面无法接近。”
林啸接话。
“我们没有三品真气，打不穿。”
“所以你们不负责击杀。”
赵不凡抬起右臂，六管枪口在火光下泛著冷色。
“你们负责逼它转身。”
“只要它背对城门三秒，我来打穿那条缝。”
城下，妖骑撞上第一排拒马。
木刺断裂。
骨甲碎片飞溅。
城墙上符弩再度齐射，前排妖骑倒下十几匹，可后方冲势依旧没有减缓。
林啸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