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炼了一辈子丹。
从没听过丹药按“千万”计数。
......
太行山,磐石生物制药中心。
三万平米无尘车间内,数十条银白色管线从头顶穿过。
反应釜低声运转,自动传送带不断送出封装好的银灰色软包。
陆离换好无尘服,走进观察区。
周恒远站在他身侧,压低声音道:“星城那边的灵植初筛结果已经传回来了。药理组连夜完成了第一版量产工艺,今天让大明药师现场验证。”
玻璃幕墙另一侧,孙邈正盯着十米高的反应釜。
老头六十多岁,在大明太医院供奉丹药多年,走到哪里都有人恭恭敬敬喊一声孙仙师。
此刻,他脸上的仙风道骨已经绷不住了。
“林先生。”
孙邈指著那尊巨大的金属设备,嗓音发紧:“你说这东西,是药炉?”
磐石药理组负责人林启明点头。
“准确说,是低温萃取反应釜。”
韩正邦站在旁边,没有抢话,只负责看药力与真气回路的耦合曲线。
林启明把一份质谱图递到孙邈面前。
“你们讲君臣佐使,我们保留配伍逻辑,再把真正起效的成分拆出来。”
孙邈低头看了一眼。
纸上全是峰线、数字和符号。
他看不懂。
可旁边屏幕上,二十三味药材正在被分解成一行行数据。
林启明继续说道:“洗髓丹原方里有二十三味药材。我们先做成分谱,再剔除无效纤维、灰分和有害残留。”
他抬手指向管线。
“药液进入高速离心系统,悬浮颗粒和沉淀会被分层剔除。后面还有膜过滤、柱层析和无菌灌装。”
孙邈眉头拧紧。
“无火如何成丹?”
他语气明显急了几分。
“丹药要真火逼药,要火候转性,要五行交融。冷冰冰的铁罐子,怎能炼出药力?”
林启明没有争辩。
他向安全员点头。
片刻后,一支封装好的检测样品从隔离传递窗送出。
安全员核对编号,递给孙邈。
“锻体一号,军用基础版。急性毒理初筛已完成。只允许舌下含服一毫升。”
孙邈盯着那支样品。
银灰色药液清澈得近乎透明。
没有丹香。
没有烟火气。
更没有丹炉里常见的焦糊味。
孙邈迟疑一息,还是接过样品。
他是药师。
有没有药力,入口便知。
一毫升药液压在舌下。
十几秒后,孙邈脸色变了。
他猛地闭眼,右手两指搭上左腕。
细微热意沿着经脉散开。
药力很弱。
可极稳。
极干净。
没有丹渣沉滞,也没有火毒反冲,像一根细线,缓慢推开气血。
旁边监测屏同步跳出数据。
体表温度上升零点三度。
指尖微循环增强。
心率稳定。
韩正邦看着曲线,开口道:“药力进入经脉后的波动频率,和吐纳术第一层的内源真气雏形可以匹配。”
林启明补了一句:“正版洗髓丹药力太强,不适合普通士兵直接服用。锻体一号只有原版约百分之一强度,用来配合训练更安全。”
孙邈睁开眼。
他盯着手里的样品管,手指微微发抖。
“丹毒近乎不可察”
他喉结动了一下。
“老夫开炉百次,也未必能炼出这般干净的药液。”
林启明平静道:“所以我们走工业制药。”
孙邈猛地抬头。
“这一炉,能出多少杯?”
林启明看向主控屏。
“这里不按杯算。”
屏幕亮起。
一条包装线正在高速运转。
银灰色软包被封口、喷码、装箱,再由机械臂送上输送带。
每箱五百份。
外面等候的军用卡车一辆接一辆驶入装载区。
林启明报出数据:“单条线,日产三十万份。这样的生产线,全国已经完成五十条改造。”
孙邈愣住。
林启明继续道:“五十条线全部开足,军用基础版每天一千五百万份。每份五十毫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