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计划，初步可行。
陆离抬头。
韩正邦眼底全是血丝，白大褂袖口沾著咖啡渍，手里还攥著一支写秃的马克笔。
“十四亿人，有路了。”
一句话，让办公室里的空气猛地一沉。
陆离没有立刻去翻报告。
他盯着韩正邦。
“能练？”
“能练。”韩正邦声音沙哑。
“成不了大明武者，但能提前开脉。灵气降临那天，他们至少能抢回几个月的命。”
报告标题是：
《基于高武大明武道体系的蓝星人体灵气预适应方案》
副标题：代号“天工”。
陆离翻开第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动作参数、呼吸节律、经脉节点、热成像模型和生物电频谱。
韩正邦直接开口。
“我们把大明入门功法拆成了三十七个动作参数、十二段呼吸节律、九个关键经脉节点。”
“原版需要师父一对一校正，十四亿人做不到。”
“所以我们删掉了‘助脉’环节，保留最稳定、最安全、最容易批量教学的部分。”
陆离问：“效果损失多少？”
“很明显。”
韩正邦把数据页推到他面前。
“原版功法的预开脉效率在六成以上。灵气降临后三到七天，大概率能完成基础觉醒。”
“简化版第一轮估算，只剩两到三成。
陆离手指停在纸面上。
两到三成。
听起来低。
可前世没有任何准备的人，开脉时间普遍要六个月到一年。
灾变第一年死掉的三亿人，大部分倒在最初三个月。
两到四周的提前量，能救下的命无法估算。
“所以要分级。”韩正邦翻到第二页，用笔在纸上画了三个圈。
“第一圈，精锐层。”
“现役军人、武警、预备役，还有体能基础最好的青壮年。规模大约两千万到三千万。”
“他们练最接近原版的a版功法，配合洗髓丹，目标是在灾变当天具备基础战斗力。”
“第二圈，骨干层。”
“民兵、退役军人、运动员、格斗从业者、重体力劳动者。规模大约一亿。”
“他们用中强度功法，配合低成本锻体药剂，目标是灾变后一到两周内完成觉醒。”
“第三圈，全民层。”
“剩下十二亿人。”
“他们练标准简化版，目标是灾变后两到四周完成基础觉醒，至少具备逃生和自保能力。”
陆离看向附录。
“洗髓丹呢？”
韩正邦沉默了一秒，翻开药理页。
“原版洗髓丹，就算大明全力供应，每月五万颗。九十天最多十五万颗。”
“对两千万精锐层而言，杯水车薪。”
陆离没有意外。
“蓝星能不能做？”
韩正邦眼神亮了一下。
“能做低配版。”
他把另一份报告抽出来，摊在桌上。
“现代制药不走丹炉路线。二十三味药材里，十七味在蓝星能找到同源或近似来源，其中九味已经完成有效成分初筛。”
“药理组用高速离心、低温萃取、色谱分离，把三类有效成分提出来了。”
“剩下六味是大明灵植，蓝星没有。”
陆离皱眉。
“替代方案？”
“有。”
韩正邦敲了敲报告。
“用蓝星草药提取物、氨基酸复合剂、微量元素和高能营养基质做弱化版本。”
“效果只有洗髓丹的一成到两成。”
“但它可以批量。”
陆离眼神一动。
“批量到什么程度？”
“第一阶段，军工制药线和国药系统同时改造，三十天内日产一百万份。”
“第二阶段，全国饮料、乳品、功能食品产线接入，日产能可以冲到一千万份以上。”
韩正邦顿了顿。
“它已经有名字了。”
陆离抬头。
韩正邦把样品照片推过来。
银灰色软袋包装。
无菌封装。
像战场能量饮料。
标签上印着四个字：
锻体一号。
韩正邦说道：“口服。直接饮用。味道不算好，但士兵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