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乔苒:【5点半,校门口弗雷德广场星巴克见】
陈寅精神一振,打字回了个:【好】
他看了一眼时间——3点50。还有一个多小时。
陈寅翻身下床,从衣柜里翻出那件新买的白色t恤套上,又对着镜子扒拉了两下头发。
虽然不是去约会,但毕竟是见“客户”,形象还是要有的。
五点二十,陈寅提前十分钟到了星巴克门口。
弗雷德广场的这家星巴克装修偏简约,木质色调,沿窗的一排高脚椅上坐着几个端著咖啡看手机的上班族。
陈寅扫了一圈,在靠窗的一个四人卡座里,看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
林乔苒坐在里侧。
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短款吊带,颈间挂了一条细细的金项链,头发随意地用发夹盘起来,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这身打扮比昨天的白t短裤少了点清爽的学生气,多了几分慵懒的少女感,搭配那张精致的鹅蛋脸,坐在窗边,整个人像是一帧滤镜全开的照片。
她对面坐着的,是一个60多岁的老人。
赵广茂。
陈寅记得他,那天他在1202门外等候的时候,曾经隔着门框看到过这个老人。
不过那时赵广茂正在配合警察调查,整个人神情惶恐,哪里还有心思留意门口站着的一个外卖员。
因此,此刻的赵广茂对陈寅完全没有印象。
“赵老先生,林学姐。”陈寅走过去,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赵广茂抬起头,看到陈寅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站起来,伸出双手握住陈寅的手:“你就是小陈吧!快坐快坐!”
赵广茂的精神头比陈寅预想的要好很多。
从看守所出来才几天,那场折腾对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来说想必不轻。
但眼下看来,气色倒是还不错,银发梳理整齐,银边眼镜擦得锃亮,左手腕上的那块带钻的劳力士日志依然戴着。
陈寅在他对面坐下,林乔苒起身去吧台给他点了杯拿铁。
赵广茂目光在陈寅脸上停留片刻,感慨道:”小陈,我听我女儿说了,要不是你,我这个案子悬啊。”
“赵老先生,您言重了,我就是顺道帮了个小忙,具体的证据还是胡律师他们找到的。”陈寅不卑不亢。
“话不能这么说。”
赵广茂摆摆手,语气恳切,“胡律师自己都说了,你给他指的那几个方向,他当时根本没想到。监控和垃圾桶这两样东西,要不是你提出来,等他们自己想到的时候,证据早就没了。”
这时候林乔苒端著拿铁回来了,把杯子放在陈寅面前,然后重新坐回赵广茂身边,拿出手机开始刷抖音。
赵广茂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两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推到陈寅面前。
“小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收下。”
陈寅低头扫了一眼信封的厚度,心中一喜。
他把视线重新抬起来,推辞道:“赵老先生,这怎么好意思,助人为乐是我们大学生的传统美德,这钱我不能要。”
话是这么说,手却已经十分诚实地把两个信封都拢了过来。
对面的林乔苒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一抽,无声地哼了一下。
呵,见钱眼开。
赵广茂却是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妥,反倒笑着点了点头:“好,那你收下。”
陈寅暗暗掂了掂两个信封的重量。
不轻。
两个信封加在一起,少说也有个五六万的分量?
陈寅心里盘算著,面上却维持着从容的表情,开口问道:”赵老先生,那个王女士那边,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赵广茂闻言叹了口气,神情复杂起来。
“她也是个可怜人。
赵广茂缓缓说道,“她家里男人得了尿毒症,透析三年,家底全掏空了还欠了不少外债。她一个人做保健品销售,撑著那个家,实在是没办法了。”
“我听说这情况,气是气,但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赵广茂顿了顿,“我已经签了谅解书,她是初犯,加上认罪态度好,应该能判个缓刑。”
陈寅点点头,心里默默叹了一声。
缓刑。
对于王芳来说,这结局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几人就这么聊了一会儿。
气氛倒还算融洽,赵广茂问了陈寅几句学业上的事,陈寅也捡著好听的说,聊到后来,老人家越看他越顺眼,直说“年轻人难得,有前途”。
陈寅嘴上谦虚,心里其实已经开始盘算著怎么告辞了。
系统的任务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