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讲述事情经过的时候，虽然还断断续续的在哭泣，但条理很清晰——从接到微信，到上门推销，到喝牛奶，到吃苹果，到头晕犯困，到醒来发现异常

    每一个时间节点，每一个细节，她都讲得清清楚楚。

    当时陈寅还觉得，这是因为事情刚发生，印象深刻的缘故。

    但现在回头想想——

    一个真正遭遇了迷奸的女人，在事发后不到一个小时，能这么清晰有条理地把整个过程复述出来吗？

    这不像是一个受害者的应激反应。

    这像是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剧本。

    他又想起刚才王芳从警局出来时脸上的表情。

    不是委屈，不是愤怒，不是痛苦。

    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像是看到一件事情终于尘埃落地，松了口气一般。

    甚至，在刚才拒绝赵广茂女儿的时候，她的语气里听不出恨意。

    要知道，一个真正被侵害的女人，面对施害者的家属时，是不可能这么平静的。

    要么会情绪崩溃，要么会愤怒至极，要么会恐惧回避。

    但王芳没有。

    她只是说了一句“这不是钱的事”，然后转身离开。

    那种感觉，更像是在按照既定剧本走流程。

    “小兄弟？”

    律师的声音把陈寅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陈寅猛地抬起头，发现律师和美妇都在看着自己。

    “哦，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

    陈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看向律师：“您刚才问我什么？”

    “我问，您和王芳女士是什么关系？”律师重复了一遍。

    “没什么关系。”

    陈寅摇摇头，“我是送外卖的，昨天刚好到这边送花，在门口碰到她。她手机没电了，借我的手机报的警。我今天过来就是想问问情况，毕竟是我帮她报的警，也算是半个‘目击证人’吧。”

    “原来如此。”

    律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问道，“方便加个微信吗？”

    “我是本案当事人赵先生的代理律师，小兄弟既然是事发后第一时间的证人，或许后面我们会需要你的证词。”

    “e那好吧。”

    其实陈寅也想加上对方的联系方式，正不知道怎么开口呢，没想到对方倒是先说了。

    于是，两人互相掏出手机，加上了微信。

    “那什么，我还有单要跑，先走了。”

    说完，陈寅冲两人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向自己停在路边的电瓶车。

    戴上头盔，拧动把手，电瓶车无声地滑了出去。

    身后，律师看着陈寅离开的背影，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怎么了，刘律师？”

    美妇注意到律师的表情，问道。

    “没什么。”

    刘律师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只是觉得那个外卖小哥的反应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说不上来。”

    刘律师沉吟了一下，“算了，先不管他。赵女士，我们回去商量一下接下来的策略。您父亲的案子，虽然目前的证据对他很不利，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突破口。”

    “真的吗？”

    美妇的眼睛里燃起一丝希望。

    “嗯。我们回律所再说。”

    陈寅骑着电瓶车，脑子里的思绪却像一锅沸腾的水，狂躁不安。

    他在心中默默推算著整件事情的另一种可能性。

    假设王芳不是受害者，而是设局者。

    第20章 如果赵广茂没有强奸呢？赵广茂是被冤枉的？

    可那些证据怎么解释？

    血液里的安眠药成分，私处的伤情，残留物的dna比对——这些证据全部指向赵广茂，形成了一个几乎完美的闭环。

    如果他是冤枉的，这些证据是怎么来的？

    难道现场还有第三个人？

    不可能啊，如果有第三个人的话，赵广茂早就跟警察交代了。

    还是说这些证据是王芳自己制造的？

    陈寅冷不丁打了一个冷颤。

    他回想起昨天下午第一次见到王芳时的场景。

    她慌慌张张地从小区门口跑出来，神色惊慌，然后扑进自己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她讲述事情经过的时候，虽然还断断续续的在哭泣，但条理很清晰——从接到微信，到上门推销，到喝牛奶，到吃苹果，到头晕犯困，到醒来发现异常

    每一个时间节点，每一个细节，她都讲得清清楚楚。

    当时陈寅还觉得，这是因为事情刚发生，印象深刻的缘故。

    但现在回头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