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完结】
   沐照寒闻言一愣,神色中不由得有些怀疑之色,“方才梁上轻功,我瞧你身手不错。”

    “也仅仅是轻功不错而已。”陆清规笑着摇头,他眼中颇有深意,“倒是沐姑娘,虽是卖粮商贩,倒真是深藏不漏了。”

    沐照寒实在无心与他周旋,咬着牙问道,“你既没有功夫,那你跟来作甚?”

    陆清规只笑,“我也不知此处是龙潭虎穴啊。”

    那笑陆颇有些欠揍的意味,沐照寒突然觉得手中拳头有些发痒。看着他貌美昳丽的面颊,她深深呼吸,“好。那你在此处等我。”

    说着,她解开屋顶青瓦,露出一人宽的入口来。

    不料此时一阵夜风吹过,从屋顶洞口漏入,摇得屋内烛火恍恍惚惚,几欲熄灭,只剩下月光寒水,缕缕洒入。

    中年男人十分谨慎,见状立刻警惕环视四周,“屋顶有人!”

    霎时间,外头三四守卫举着火把,脚步匆匆,聚拢而来。

    沐照寒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一片青瓦,手肘抬起,力道从手腕甩出,只听得啪嚓一声,青瓦砸在一守卫脑门上,让他暂时失去了行动力。

    只是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擒贼先擒王,沐照寒盯准时机,从屋顶洞口一个翻身跃下,跳入屋内之中。

    她还没来得及动手,那两个满脸横肉的守卫便迎面朝她袭来。

    沐照寒反身躲过,抬腿便是猛的一脚,狠狠踹在其中一人腰窝子上。

    另一人见势跃身至她背面,拿起屋内一把厚重三环大刀,狠狠朝她面门劈来。

    沐照寒一个侧身,堪堪躲过那锋利刀刃,一缕发丝被那寒芒刀锋切断,飘摇落入地下。

    险之又险。

    守卫还欲再攻,却听得头上一阵响动,抬头一看,却被迎面一片青瓦砸中面门。随后便还有人翻身跃下,不由得下意识挡了一招。沐照寒岂能放过这般好机会,抬腿一脚,照着他心窝子狠狠踹去。

    她看着不紧不慢飘逸落下的陆清规,在这危机四伏的场合格外显得格格不入。于是一边抵挡守卫攻势,一边皱着眉头问道,

    “你下来做什么?不是叫你在上面等着吗?”

    陆清规指了指楼顶,其间已有院外的守卫火把闪烁,不言而喻,“上头那么多人,我怎么应付得来。”

    神色很是无辜。

    他并未露出十分忧虑的神色,倒像是开玩笑般,“沐姑娘,你可得保护我。毕竟……”

    贺凌收回手:“这两巴掌是替爹打的,这世上哪有你这样当儿子的?竟敢对父亲决定指手画脚。”

    贺玄义瞪着贺凌,一时竟有些怀疑自己身在梦中了:“你在教我怎么做儿子?”

    “够了!”

    茶盏碎裂,滚烫的茶水渐上手背,可贺坤浑然不觉。

    他怒拍桌面,站起身:“你如今也是州府官员,竟为了这般的道听途说回府闹腾?左一个庶子、右一个贱人,那是你弟弟!你小娘!你眼里还有没有老幼尊卑,还有没有伦理纲常!”

    贺凌是个疯的,贺坤不好教训,只能从贺玄义入手,停止这场闹剧。

    贺玄义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他瞪着眼,不知所措地看向贺坤,泪水盈出眼眶:“我倒是要问问阿娘!他到底是不是我弟弟!那个贱人到底是不是我长辈!”

    语罢,贺玄义夺门而出,只留下贺凌和贺坤相对无言。

    “看来今日府中不好留你了……”

    贺凌笑着打断贺坤的话,又回到椅子上:“阿娘病了,我得在跟前尽孝。”

    见椅子上的人大有接不到母亲便不肯走的架势。

    “我起初以为,你心里有旁人,是我坏了你的好姻缘,所以,你厌恶我……”

    她说着,眼泪已涌了出来,“可我问过爹爹几次,他说他查清楚了,你并没有什么心上人,我便觉得,许是我娇生惯养,哪里做得不好,才惹你不喜。”

    “半月前,我从外头折了不少花插在瓶子里,可你只看了一眼,便跑去书房了,然后,一夜未归。”林芷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我还以为,是我插的花不合你的心意,又或是,你看到我发脾气训斥了下人,觉得我不贤良……”

    她说得越是细致,沐黎川就越是无地自容。

    她的每一次刻意的疏远,都被林芷仔细收藏,反复思量,最后从她自己身上,寻出千百个错来。

    沐黎川跪行上前,想替她拭泪,却被她握住了手。

    她的眸子被泪水洗过,愈发清澈见底,眼尾泛着胭脂红,像被春雨打湿的桃花:“既如此,你并不讨厌我,是吗?”

    沐黎川万万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一句话来,呆愣片刻后,木讷的点点头。

    林芷闻言,粲然一笑,歪头用脸贴着她的手背∶“这样啊,那便好了……”

    第 255 章   金兰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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