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此起彼伏,叛军猝不及防,阵型大乱,一队士兵冲破西门,为首将领银甲红缨,仰头遥遥看向沐照寒。
正是陆清规。
第 248 章 平叛
皇帝发现京营叛变,面色都未有太大变化,却在看到陆清规和他身后的赤甲兵士时,陡然阴寒了下去。
他回头看了眼殿前司的指挥使。
指挥使匆匆退下。
他们未说一言,可沐照寒的心却猛地一沉,下意识的抬步往台阶下冲,却被人扼住了握着剑鞘的手腕。
皇帝手上力气大的惊人,习武多年的沐照寒竟没一丝反抗的余地,直接被他扯回了身边。
“大敌当前,爱卿不护卫朕,要去何处?”
陆清规回身一看,只见一名干瘦干瘦的老太监站在她后面,一双浑浊发黄的眼珠子毒蛇一般看着她。
长脸太监反应很快,这老太监一出现,马上就收起钱袋迎了上去,点头哈腰道:“彭公公,您来了。”
“彭公公?哼,这么大年纪,一定是前朝余孽了。”陆清规抬着下颌眸光睥睨道。
“你别血口喷人?这是我们钩盾室的钩盾令大人……”长脸太监翻脸道。
彭芳手一抬,止住他的话头,仍是那副阴毒的表情,道:“太后也是东秦宫里头出来的人,照你这么说,莫非也是前朝余孽?”
“你是在拿你自己和太后相提并论么?”陆清规输人不输阵,一径的冷静强势。
彭芳唇角讽刺地一撇,道:“好了,不要再耍嘴皮子了。钩盾室虽然在少府治下,但眼下陛下尚未亲政,太后掌御后宫,你御前之人想来钩盾室狐假虎威,还是等陛下亲政之后再说吧。”
陆清规眯了眯眼,缓缓踱到彭芳面前,与他对面而站,忽然就对自己这副小身板不满起来。两方对峙的时候总是矮人一截,真不爽。
陆清规见状,便接着道:“得出公子与这献鸡之人有怨的结论后,杂家又想了,公子乃官家子弟,而这献鸡之人只是个养斗鸡的,公子为何会与他结怨呢?人与人之间结怨的原因多种多样,但放到你与他之间,却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你也是爱斗鸡的,你自己最喜欢的斗鸡被他这只鸡给斗败了,害你失了面子,因而结怨。第二,你看上了他这只鸡,想问他要或者买,他不肯,因而结怨。结合征西将军府三小姐派人护送此人进宫献鸡之事来看,杂家相信应该是第二种原因。
那兵士愣愣道:“公公您真是神了,我家将军曾是先帝爷的副将,府中三小姐与陛下确是旧识。”
“这位公公,你说这么多不过都是你自己的推断罢了。廷尉断案都讲求个证据确凿,公公若想仅凭这些主观臆断就将本公子排挤于郎官之外,本公子死也不服。”那蓝袍公子一甩袖子道。
陆清规冷笑,道:“杂家是御前之人,自然不敢信口开河,即便有所推断,也是有事实做依据的。不直说,是想给公子留几分颜面,既然公子不领情,那杂家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众人听闻这小太监之前竟是给陛下养斗鸡的,一时都有些目瞪口呆。那蓝袍公子更是想到自己自开口之初便已是出了洋相,这小太监也真沉得住气,竟然陪着自己一直演戏演到现在,直到最后才给了他致命一击,害他丢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他心中郁愤不已,但好歹还记着这是在宫里,便强忍着道:“即便我一时眼拙看差了,那是我一人之过,与他们何干?公公何以不分青红皂白,连他们也一同怪罪。”
她回眸,冷冷盯着他,另一只手直接将剑拔出了鞘:“请陛下放手!”
“你拿的可是朕的剑。”皇帝的手按在她的脉门上,不知用了什么巧劲,让她半边身子都使不上一点力气。
被叛军吓破胆的璃王世子,见外头的情势转变,终于敢从殿内爬了出来,好容易稳住发颤的双腿,便见沐照寒提着剑与皇帝对峙。
他惊得后退半步,很快意识到这是个在皇帝面前表现的好机会,遂抓起地上的刀,大喝一声朝她劈砍过去。
沐照寒背对着他,只觉身后传来一阵杀意,虽挣脱不开皇帝的手,还是利落的回身,一脚踹在那人胸口。
待她看清是谁,世子已滚下了台阶。
正在杀敌的陆清规听到动静,下意识抬头看去,也发现了皇帝的动作,面色一沉,打马往沐照寒身边赶去。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他,他提枪挡下,巨大的力道震得他直接从马上跌落,只手撑地才稳住了身体。
他抬头,这才看清袭击者的模样。
那人身形异常矮小,裹在宽大的誓心阁劲装里,陆清规甚至不知他是何时靠过来的。
可不待陆清规多想,那人已再度袭来。
“可是,此事隐秘,他又是从何得知的呢?”嘉言不解。
“我早就发现这奴才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