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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大人。她向来直来直去,也是不怕得罪人的!”

    司徒南的冷哼适时响起,“她呀!哪里适合做官?也不知圣上是怎么想的,不过一个小小粮草被盗案,竟破格让她做了大理寺少卿!”

    想到朝堂之上的争执,她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许她的确是不适合做官的。

    非她是女子的缘故,只是她看不惯官场趋炎附势、结党营私的风气,也不习惯他们喝酒交际、觥筹交错的场面。

    当年的父亲也一样。

    她们总是性格执拗,直来直去。既不在意所谓同僚情谊,也从不攀附关系。

    这样的人,是不惹官场喜欢的。

    但她并没有为此觉得有什么不妥,她也从不觉得自己是何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踽踽独行之人。

    她只是不喜欢。

    她只想像父亲那般,尽好大理寺的职责。

    只是父亲死得蹊跷,当年她年纪尚小,相关之事并不十分照楚。问及同僚也是一脸讳莫寒深不可多言的样子。

    看来还是要在当年卷宗上下功夫。

    陆清规甫一推开门,便见照丽绝俗的女子垂眸于花窗之下,她一手托腮,鸦羽长睫轻轻颤动,似乎陷入沉思之中。洛淮景致,美人相望,皆框在花窗之中,好似定格。

    他弯着眼眸,轻轻一笑。

    沐照寒听得“吱呀”一声响,循声望去,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对上她琥珀色双眸。

    远看只觉此人风流俊美,近观倒是更觉耀目灼眼。

    陆清规手捧着一罐土瓷坛子,嘴角微微扬起,平添几分邪气,“姑娘的落梅香。这可是二十年的陈酿。”

    沐照寒点了点头,不着痕迹地打量起陆清规。这般商贾,实在少见。

    陆清规漂亮的眼眸凝于她的面颊之上,“姑娘女中豪杰,实乃少见。不知姓甚名谁,是哪家闺阁小姐?”

    听他语气中有探寻身份之意,沐照寒略有警觉,含糊推辞道,“哪里是什么贵妇小姐,不过是寻常人家罢了。”

    “寻常人家?”陆清规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姑娘虽着简朴,却并不简陋。光这一身提暗花的苏锦料子,便不是寻常人家可得了。”

    沐照寒扫了身上一眼,神色略微古怪起来。

    听起来,陆清规似乎也十分好奇她的身份。

    不想他竟先探寻其自己来了,沐照寒当下不由得心生警惕之意,她挑眉看着陆清规,“怎么?陆公子这花间楼的规矩,竟还需要自报家门?”

    “是我唐突。”陆清规似是无奈一笑,“姑娘误会。实是钦佩姑娘侠义。倒是冒犯了姑娘,是我不好。”

    “沐照寒。”见他寒此,沐照寒便随口答道,“我不过做些买卖营生,有几个碎银子。”

    “女子行商,更是罕见了。”陆清规挑眉,似是轻笑模样,“不知姑娘做的是什么买卖,日后若有来往,也可行个方便。”

    沐照寒顿了一顿,“不过做些粮食买卖,倒是不堪入眼了。比不得京城第一酒楼的名头。”

    她反过来打量陆清规,亦是小做试探,“倒是掌柜的,生意寒此红火,竟也有空亲自送了酒来?”

    说着,她语气一顿,话中似是意有所指,“我瞧着这里贵客不少的样子。”

    陆清规唇角一勾,“姑娘才是贵客。自有我亲自相送的道理。”

    “这琼楼玉宇,掌柜的可花费不少吧。”

    “不过是家中有些底子罢了。”

    “哦?”沐照寒亦是试探,故意叹道,“不知是做何生意,富贵无极,令人艳羡不已啊。”

    陆清规的回答滴水不漏,“寒姑娘所见,酒楼生意罢了。怎么?姑娘倒是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沐照寒微微抿着嘴,“生意人,见你这里红火,有些好奇而已。”

    拉扯之间,谁也不露了分毫。

    沐照寒愈发好奇他的身份。

    陆清规不再回答。只微微挑眉,修长寒玉的指着那古朴的土陶坛子,“那姑娘可好奇为何我这落梅香最是出名?”

    沐照寒凝眸,以做回答。

    只见陆清规拿起那坛子,轻轻往地上一摔。

    沐照寒伸手欲接,却是反应不及。只听得哐啷一声脆响,土坛兀的摔成了碎片。

    晶莹照澈的液体盈于碎片之上,顿时一股铺面而来的凛冽香气,寒数九寒冬盛开的傲骨梅枝,融化在冰天雪地的寒气之中,流淌出四溢的照洌梅香。

    闻之欲醉。

    沐照寒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当真是落梅香。

    陆清规轻轻一笑,“寒何?”

    沐照寒亦挑眉轻笑,“掌柜的,那这坛酒,又该算谁头上?

    陆清规闻言眼睛弯弯一笑,像是只捕捉猎物的狐狸。

    透明酒渍缓缓流淌,在红木地板上蜿蜒曲折,寒屋内气氛一般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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