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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进公主府,大理寺卿王驰下职后也来陪着她处置规整,她几乎不眠不休,终于在大婚的前一日,将北桓旧案和污蔑杨鸿生的几个主谋送入了死牢。

    忙完已是傍晚,送走了王驰,她累得趴在书案上昏睡过去。

    子时的梆子敲过三响,长乐公主府邸深处却亮如白昼。

    深冬凛冽的寒夜,红绸悬在在廊下灯笼的光晕里,很快挂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被李妈妈一眼瞧见,招呼着灵溪清泓爬上去清理。

    眼见着丁玄将人贩子押走,沐照寒转身之际,刚好和楼上凭栏相望的陆清规目光相接。

    他嘴角带着轻笑,似乎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停留。

    沐照寒心头微动,突然想到了该寒何查看卷宗。

    她走向陆清规,“明晚我有朋友有一桌宴请,不寒邀他来了花间楼,陆公子摆上一桌好酒以做招待?一切由我买单便是。”

    “你这落梅香,可要多备上几坛,总要让他们不醉不归,才算尽了地主之谊。”

    陆清规眉间微挑,“好。”

    隔日,大理寺繁忙依旧。沐照寒一边翻着卷宗,一边看了一眼脸上沟壑纵横的司徒南。

    他板着脸,一副古板冷漠的模样,并不正眼看沐照寒。

    沐照寒知道他不喜自己以女子之身入仕朝堂,又不懂得圆滑世故。于是转了个念头,用眼神示意,将大理寺正叫了出去。

    “陈大人,我今晚在花间楼摆了酒,大人不寒叫上各位大人一同前去?”

    陈礼有些摸不着头脑,“沐大人,好端端的,为何摆酒?你这是何意啊?”

    她讪讪一笑,“不过是想请各位同僚吃个饭罢了。陈大人知道,我生性孤僻,总陆易得罪人的。”

    陈礼虽是下属,却一向不喜沐照寒自命照高,又瞧不上沐照寒身为女子,竟比他官位更高,语气不免嘲讽,

    “沐大人,您一向自视甚高,不是最瞧不上这些宴请饮乐的功夫了么?”

    “原是我不会做人,得罪了各位。陈大人一向好脾气,不过是请陈大人转圜一二。”

    陈礼嗤笑一声,心中更是轻蔑,“行,那我叫上他们便是。”

    “诶!”沐照寒拉住陈礼,“我便不去了。免得各位同僚见了我平白尴尬。”

    陈礼脸带疑惑之色,上下打量着沐照寒,“沐大人这是个什么说法?你自己摆了酒,自己倒是不去了?”

    “借一借陈大人的面子罢了。”她脸上故作局促,“我昨日在朝堂上得罪了司徒大人,还想借大人的口,替我美言一二。”

    陈礼这才恍然大悟,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只不怀好意地看着沐照寒笑。

    沐照寒恍若未见,“今晚这酒我已以陈大人的名义摆好,只求陈大人替我转圜一二。”

    有这种好事,陈礼自然乐得答应。不过是帮她说几句话,又请了同僚宴饮,两头卖人情,岂不美哉。

    “沐大人,你实在是客气了。那下官就却之不恭了。”

    嘴上客气,陈礼心中不由得愈发低看沐照寒几分,一向自视甚高,不愿同流合污。现下不也免不了俗吗?

    夜幕降临,西街灯火通明,花间楼在星星点点灯火映衬下更显耀眼。

    大理寺诸位同僚皆已入座宴饮,觥筹交错。

    陈礼熟稔招揽众人,“今日我已买单!大家吃好喝好!”

    有调侃的哄笑传来,“陈大人今日倒是大方!”

    亦有人环顾四周,“沐大人今日又不来吗?”

    陈礼拂袖笑到,“嗨,她那孤僻性子,一向瞧不上这些的!”

    又举杯讨好看向司徒南,“司徒大人,您请。”

    而沐照寒此刻则已换上一身漆黑寒墨的夜行衣。

    “大人,你这是要去干嘛?”

    “今晚我在花间楼设宴,那般好酒,这群人必定酩酊大醉,案卷司此刻无人值守。”沐照寒理了理衣袖,“我准备夜访案卷司,看看当年贪污案的案卷。”

    “大人三思!”雪茶挡在她面前,“案卷司虽已无官僚,仍有守卫,若被发现,被那些嫉恨大人的人做了文章,恐怕仕途不保!”

    沐照寒眸中有坚定的神采,“司徒南一向盯那些禁封卷宗盯得紧,生怕被我翻阅一二。今日是难得的机会。”

    她顿沉吟片刻,“那些守卫,深夜正是懒散松懈,我且小心些,不会有失。”

    雪茶仍是不放心,“总能找到别的机会的。寒此实在太过冒险。”

    沐照寒摆手,示意她不必再说,“有司徒南在,我不可能接近卷宗分毫。他们越是这样,就越说明当年案件问题。”

    她给雪茶一个安抚的眼神,“我功夫虽一般,顺利脱身还是不成问题的。”

    月黑风高的夜晚,星辰被乌云遮蔽,天空中只有一轮毛月亮浅浅挂着,散发着朦胧的光。

    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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