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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叫她站。”皇帝说得满不在乎,薄唇却泯起,嘴角微微向下压着。

    白日里沐照寒刚见过他,晚上自己这位多年不踏足宫闱的好妹妹便来了,他不用想也明白她因何而来。

    无非是为那一身反骨的小丫头,讨个保命东西。

    陆清规不过迟疑片刻,羊角宫灯被撞落在地,后院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脸上捂住的手稍稍松开,陆清规定了定神,挑眉看着面前之人。

    地板上的灯火映衬着沐照寒照秀的脸庞忽明忽暗。

    陆清规见她面色苍白,一手扶肩,仍有涓涓血迹从指缝中涌出,他脸上并未露出什么惊慌之色,只是疑惑问道:“沐姑娘?你这是得罪谁了?”

    沐照寒声音已是十分吃力,“借陆公子雅间一用,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话音刚落,沐照寒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又被夜间河上凉风一激,沉沉欲似晕厥。

    陆清规见状忙伸手扶住她。

    柔软身躯靠在自己身上,陆清规眸色沉沉似天边暮色,手中力气不由得轻微收紧些许。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似是调侃,“沐姑娘,你这身夜行服,倒是十分别致。”

    似乎是没有力气说话,又或许是懒得搭理,气氛沉默犹寒深夜星空,回复陆清规的只有寂寂虫鸣。

    陆清规避开了人,将沐照寒扶至凝香阁的窗床边软榻上。这里还有方才宴饮留下的幽暗酒香,只是被浓重的血腥气铺盖,倒是让沐照寒稍稍醒神。

    她捂住肩上伤口,看着陆清规为她送来伤药,只听得他轻笑着问自己,“沐姑娘,可需要帮忙?”

    自然是不用的。沐照寒眼神瞥过他,语气似乎有些生硬,有气无力地说道:“小伤而已,不劳烦了。”

    他并未执意帮忙,只是似随口说道:“外面有花间楼的侍女相候,沐姑娘请便。”

    不得不承认的是,陆清规准备得很是妥帖。送来的东西中不仅有治伤之药,还有一套崭新的衣物,带着花间楼特有的香气,倒是十分合身。

    箭伤堪堪贯穿臂膀,沐照寒牙齿紧咬,颤抖着手将利箭从中取出。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那突寒其来的剧痛也一时间让她眼中直泛泪花,倒吸凉气。一时间她额角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顺着颊边的发丝滴答而下,砸在地板之上,形成一个细小的水洼。

    箭刃拔出的那一刻,她连呼吸都疼得忘记,方才的照醒在此时瞬间脱力,随着浓稠猩红的血液涓涓流出,沐照寒只觉天旋地转,昏昏欲倒。

    直到再次睁眼醒来,她发现自己依旧躺在凝香阁的软榻之上。肩上的箭伤早已处理完毕,伤口处似乎被上了药,隐约传来被牵扯的钝痛之感。

    等她挣扎着起身,这才发现身上衣物早已换过。

    她抿了抿嘴,大约是门口的侍女帮她上药换衣的。

    像是算好了时间一般,陆清规敲门而入,见沐照寒醒了,轻轻挑了挑眉。

    沐照寒见他进来,略感意外,“这么晚了,陆公子还没睡?”

    月色昏黄,屋内只有一盏朦胧灯火跳动闪烁。

    陆清规看着她睫下扔挂着未干泪痕,在微弱灯火照映下衬得那双眸子格外明亮。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也是这般模样,强忍着不肯落下的泪水,眼眸倔强而执拗。

    他唇角轻勾,似笑非笑,“沐姑娘不也没睡?”

    这便是明知故问了。沐照寒抬眸看他,“陆公子还有何事?”

    “沐姑娘,你这伤……”陆清规顿了一顿,“昨晚宴饮未至,怎得还弄了一身伤?”

    沐照寒不知他是否有意试探,方才那般浓重血伤并未让他露出惊慌神色来,着实不符合他商贾的身份。索性将计就计,故作心有余悸,

    “死里逃生罢了。去西山送一批粮食,谁成想刚出了城就被山贼劫了。”

    陆清规眉毛微挑,不加质疑,“女子走商不甚多见,的确危险。”他话锋一转,“只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沐姑娘明知危险,为何还要夜间送粮?”

    “世道浑浊,山贼流寇作乱,哪里是我小小女子能预知得了的?”沐照寒秀眉微皱。

    她想起在卷宗线索的关键便是花间楼,于是顺着他的话头说了下去,“不过陆公子这话很对,既然危险,我从此便不出城了,在京城寻些生意便是。”

    说着她看向陆清规,“不知陆公子这京城第一酒楼,可否让我混口饭吃?”

    她想,她也许可以借此接近陆清规,探查其中秘密。

    陆清规轻笑着“哦”了一声,“沐姑娘想和我做生意?那自然是却之不恭?只是陆某也是生意人,不知这价格……”

    很符合她对陆清规小气的印象。

    沐照寒亦是挑眉,“自然会让陆公子满意便是。”

    她眼角瞥见更漏,已是寅时三刻。快要上朝的时辰了,沐照寒不由得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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