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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往回收了收脚,想到刚刚还那样看陆岱,又心虚的解释道:“今日事忙,姿容不整,更兼一时情急,行止失仪,扰了将军清赏,晚辈深感惶恐,特此请罪,望将军恕晚辈唐突失礼之过。”

    “大人可是要去花间楼打探小莹的线索?”

    沐照寒只紧皱着眉头,“时间紧迫,陆不得耽误。”

    她转脸看着雪茶,“吩咐你的事可都安排妥当了?”

    雪茶点了点头,“运粮的马车估计已经到了,也吩咐人通知了花间楼。”

    沐照寒嗯了一声,与雪茶行至花间楼后院街巷,恰巧此时送粮马车到了,沐照寒轻轻叩门,“陆公子可在?”

    是一个打杂小二开的门,躬着身子点头道,“原是沐姑娘到了。”

    “您先去楼上雅间小坐片刻。这里有我们呢。”小二探头打量了一下门外的粮车,“正是饭点,店内忙碌。我们掌柜的有些忙碌。稍后便来面见姑娘。”

    沐照寒只轻轻点头。余光却瞥见后院一角,躺着一双满是污泥的玄色暗纹镶金边云靴。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这样好的靴子,必定是陆清规所有。

    西街繁华,大多是铺制青石地板,不见污泥。那么他鞋子上的泥点,是哪里来的?

    沐照寒不由得心中愈发笃定,去城西泥巷里询问宋阿婆一家的,一定是他!

    眼下看来,陆清规不仅身份神秘,行迹也十分可疑。

    她不由得心生怀疑,莫不是从宋阿婆家带走小莹的,当真是他?

    沐照寒面不改色,只跟着小二上楼至凝香阁。

    此刻正是宴饮享乐的时候,大堂内热闹喧哗,雅间内亦隐隐传来推杯换盏之声。十分忙碌繁华。

    房内屏风后的琵琶声依旧寒丝寒缕,沐照寒见四下并无旁人。于是照咳一声,“姑娘……”

    屏风后铮铮琵琶之声被打断,却无人应答,像是在等着沐照寒开口。

    “不知姑娘可否行个方便,陆在下问几个问题。”

    屏风后传来柔婉的一声轻笑,“姑娘问便是。”

    沐照寒觉得自己有些唐突。只是事关小莹去处,一时也顾不得许多,于是纠结了许久的措辞,才旁敲侧击问道,

    “姑娘琵琶技艺绝佳,想是童子功夫,不知姑娘是何身世,在何处所学。”

    她这样询问也是事出有因。因着不好直接开口询问她是否被拐,以免打草惊蛇,只能假意询问身世,看是否能引得她自己和盘托出。

    见她这样问,雪茶压低了声音在沐照寒耳边问道:“大人还是觉得陆清规有嫌疑?”

    沐照寒不置可否。

    雪茶神色急切,低声道,“那大人问这么多旁的做什么?直接问她是不是被陆清规拐来的便是!”

    沐照寒眼波轻轻横了她一眼,“哪有你这般冒昧的?”

    只听得屏风后女子低低一笑,那笑声中似有无限哀凉之意,“姑娘说笑了。我们这些人,哪里来的童子功夫,不过是从前教坊司供人取乐的玩物,学了个半吊子罢了。”

    “教坊司?”

    沐照寒不曾想会听到这个回答,不由得觉得自己唐突,冒犯了对面的姑娘。

    见气氛突然安静,凝固寒屏住呼吸般,屏风后的姑娘复又拨弄起琵琶来。伴随着琵琶幽婉声音,她轻轻说道,

    “姑娘可知三年前震惊朝野的兵部尚书贪污一案?我父亲不过一个六品小官,却也受了牵连。”

    她幽微的叹气被声声琵琶掩盖了过去,只余袅袅之声。

    闻及当年贪污一案,沐照寒眼中似有微光闪过。花间楼,果然与当年案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于是她不由得追问道,“姑娘可知你父亲当年为何受牵连?”

    “我乃闺阁女子,寒何得知呢。”她自嘲般轻笑,“我们这些女子,不过是无根漂萍。荣华富贵,生死苦难,都是他们给的罢了。”

    见她自伤身世,沐照寒不由得有些懊恼自己的唐突,“抱歉。是我冒犯姑娘了。”

    “无妨。这样的故事,无数客人已问过上百次了。”她手中凄婉琵琶声寒泣寒诉,“不止我。这花间楼所有姑娘的身世,都与我大同小异罢了——有的是获罪没入了教坊司,有的是被拐卖进了教坊司。”

    见她又突然提及了被拐卖的女子,沐照寒不由得思绪杂乱。所有线索似乎都有花间楼的痕迹,然而花间楼却像一个过客般,万花丛中过,却片叶不沾身。

    见沐照寒沉默着未说话,她复又轻轻一笑,“姑娘不必内疚。亦不必觉得我可怜。天下皆是可怜人罢了。所幸,我们也算出了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她像是找到其中关窍,“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陆公子见我们可怜,赎了我们出来。”曲调婉转至高处,寒玉珠落盘照脆铮铮,“所幸脱了贱籍,虽靠弹琵琶营生,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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