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端着碗回了屋,又拿了件冬日里的袄盖着些,这便往四方医馆去。
张婶看着他的背影,又气又委屈,“我那还不是为了孩子!”
要不是孩子馋这些栗子,她又怎会舍不得呢?
实在是诡异!珣州城里,沐照寒一路飞奔才到了急递铺,将踹在怀里的三封信逐一拿出。
一封是赵武写给徐元盛的信,亦是她逼着赵武写下。免得徐元盛迟迟不曾等到赵武的信儿,又会加派人来对陆清规动手。
一封是沐照寒给京城中师父写的,如今临近岁日,自是要问问师父今年可会回来。
另有一封,是沐照寒写给何家山庄的,只为求何家主为陆清规解毒。但这封信,多数是无法求得何家主出手的。
可如今也别无他法,只得先试试了。
付了银子后,从急递铺出来,沐照寒一眼就看到不远处那几人——
鬼鬼祟祟的跟在一男子身后,倒不像是什么好人。
沐照寒思虑一瞬直接翻身上马,慢悠悠的跟在那几人身后。
不多时,走在前面的男子突然拐弯进入一条小路,身后的几人见状突然扑了上去,直接拿了麻袋将人套上。
“竟敢跟我们少爷动手,真活腻了!”
“今儿就送你去见阎王。”
“不长眼的东西,自寻死路!”
“快别说了,先狠狠地打上一顿。”
更要命的是他竟然还梦见沐照寒嫁给他了,甚至还唤他二哥。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我怎会娶一个给我下毒的女子呢?”
陆清规连连摇头,似是要将梦中的一切都甩开,又自我寒慰:“梦境都是反了,此事定然不会成真!定不会成真!”
江思蕴的嗓音颤的不成样子,“沐姑娘,我、我只是与沐姑娘说个玩笑罢了,沐姑娘可千万别当真啊。这匕首锋利无比,倘若不小心伤了,那可是大事。沐姑娘还是快快将匕首收起来吧。”
他硬着头皮用指腹去推匕首,意欲将其推远。
然而沐照寒却突然横挥一下——
刹那间,江思蕴的三个指腹上都被划出了深深地口子!
江思蕴疼的咬紧了牙,就仿佛是断了条腿一般。
“快、快送我去江家医馆!”
“江少爷放心,一时半刻还死不了。”这么小的伤口,能要他命才怪。
沐照寒察觉似是有人在看,抬眸望去。
陆清规正在胡同口站着,眸底尽是欣赏之意,唇角似笑非笑。
见状沐照寒也不再与江思蕴废话,手中匕首直指其胸口,“倘若下次还敢胡言乱语,我定会用这把匕首,刺穿你的胸膛!江少爷若是不信,大可以试试看!”
等江以荇匆匆赶去,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告知江以徽,本想请江以徽莫要命府中家丁去帮江思蕴,如此只要江家的家丁不跟着去,事情也就不会闹大。
可没想到江以徽听后竟笑道:“兄长何至于如此怕她?即便此人与陆家是亲戚,那又如何?倘若那陆家当真在意她,又怎会让她在这穷乡僻壤的福鹿县待了三四年?至于师兄所言的那位陆公子,可曾派人去查过?”
江以徽半坐半倚在太师椅上,上面还铺了张极为罕见的白色狐皮毯子,为她平添了几分贵气。只是那满头的首饰,金灿灿的直晃眼,却也愈发衬得她俗气。
现下屋内点着炭火,她怀里抱着汤婆子,暖烘烘的,只觉困意来袭。
她不由得打了个哈欠,抬手遮唇时,又顺势摸了摸满头的首饰。
余光瞥见江以荇还是愁眉不展,江以徽斜了他一眼,脸色陡然一冷。
她不耐烦道:“先派人去查查那位陆公子,至于沐照寒……兄长何须怕她,随思蕴去闹吧。这福鹿县是咱们江家和刘家的地盘,翻不了天。”
况且她早看沐照寒不顺眼了,倘若江思蕴真能给此人些教训,倒是正合她心意。
时间在凝滞的空气中缓慢流淌。
窗外,北风更紧了,吹动着枯枝,发出零乱又急促的声响。
良久后,沐照寒极其缓慢地吁出一口气,缓缓道:“起来吧。”
浦月依言起身,垂手侍立,姿态恭谨驯顺。
沐照寒第一次握着把独属于她的,活生生的刀,只觉掌心被烫的生疼。
她靠回椅背,冰冷的硬木透过薄衫传来寒意,她微微合上眼,指尖交叠,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句:“伺候我更衣吧。”
第 198 章 死谏
沐照寒还未完全消化完晋王妃送来的这个大活人,公主府那头便来人请她过去,说有要事。
她以为是长公主身子出了什么问题,忙同陆清规赶了过去,刚进正厅便见到了端坐了长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