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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机缘,沐照寒赤诚以报。”

    顾丛不曾回头,身形颀长立于花团锦簇处,沉默了几分阴影明灭,

    “是顾某有幸。”

    “沐女官坦荡澄澈,是顾某有幸。”

    他静立片刻,再动身时,已是脚步不再停。

    沐照寒肃然立于廊下,瞧着顾丛的身影一路穿过最后一道回廊,消失在萧疏木植相互掩映之下。

    那些冬日收敛起容色的花木丛植,今日已然抽长出一些不同寻常的生机勃勃。

    沐照寒抬眼瞧见廊檐下悄然冒出的一枝绿色,心里无端想到,今年的春日,来的这样早。

    “不是还有晋王吗?”沐照寒对他举杯笑道,“你投靠现在的主子,不就是为着扳倒他吗?”

    “我家主人果然慧眼如炬,他说官人是个极聪慧的,我只消见了您,一张口,便连骨肉肺腑,都被您看透了。”

    忆柳又将那锦盒放到她面前,“主人说,前些年上头那位得了两块玉髓,小的赏了晋王,大的赏了他,不管您愿不愿帮他在画儿上补几笔,您既收了晋王的簪子,也理应收下他的镯子,才不算偏颇。”

    沐照寒垂眸一笑,打开锦盒将玉镯戴在手上,起身道:“替我谢过你家主子,外头风雪大,夜路难行,便不久留了。”

    忆柳没再挽留,起身送他们到门口:“既如此,奴家改日再上门拜访,官人可莫要将我拒之门外啊。”

    “大人现居承安侯府,公子若有意,随时可来。”

    忆柳娇笑一声:“侯爷真是大度,看来是能容下奴家了,日后若进了门,便要称侯爷一声哥哥了。”

    沐照寒看着忆柳那副作死的模样,连拉带拽才将杀意升腾的陆清规带走。

    承安侯府的马车上,陆清规倚在窗口吹了会儿风,才觉火气消了些,回头看着沐照寒手上的玉镯,问道:“大人想押二皇子?”

    “我谁也不押,收下这个,不过是告诉二皇子,我不会偏向晋王罢了。”

    她蹙眉沉思,而后开口道:“晋王曾与我许诺,若我投靠他,待他继承大统,便帮我彻查先生被污的旧案,我那时只当他贼喊捉贼,拿我当傻子骗,如今想来,他既那样说了,还真未必是他做的。”

    “大人怀疑二皇子?”

    “我不确定,但朝廷烂成这样,绝非晋王一人可为。”她软着身子靠在陆清规肩头,抬起手,看玉镯在烛火下闪着莹润的光,缓缓道,“况且借着侯爷的势,我还没到必须食腐肉求生,饮浊泉解渴的地步,你我只需像上头那位一样,站的远远的,看戏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