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就看着她自言自语的跳脚,面面相觑,这个沐家四小姐,怕不是被脏东西上身了。
周围一片寂静,就静静地看着她自言自语的发疯。
陆清规看向她的眸子里满是鄙夷,他真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连名带字的骂。
“余旧!动手!” 林玉山倒也不介意,他像模像样的喝了一口茶,嗅着茶的芬芳,他嗓音尖细而怪异的问道:“陆清规,杂家当初从那众多的孤儿里选中你入朝堂,为的是什么,还记得吗?”
“记得。”陆清规知道他会继续问,便直接说完,“帮助义父立足于朝堂之上,注意朝中的动向。”
话音刚落,茶盏便直击他的额角,滚烫的茶水散开,茶盏落地,碎开了。
而陆清规自始至终,都没有躲开,额角很快渗出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映衬着他如玉的面容,更加的冷白如霜。
“倒也辛苦御史大人记得这些。”林玉山恶狠狠的上前,凑近他的面孔,“你与那右相崔仲儒
走的那样的近,是要抛弃义父,另谋高就吗?陆清规!你别忘了!没有我,你就还是个人人喊打的杂种!一个蒲包货,甚至还不如我一个太监。”
他认林玉山为义父这件事,朝堂之中无人知晓,否则,别说科考了,他就是买官也买不进去,认一个阉人为义父,他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他将他的出身扒的干干净净,似乎这样说就能激怒陆清规,可他仍旧面无表情:“义父说的哪里话,您可是这大雎开国以来第一个能当上官的太监,车府令大人对陆清规的恩情,陆清规至死不忘。”
后堂之中陷入了沉寂,林玉山紧紧的盯着他,他把人从大火里捡回来的时候,陆清规就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小小年纪,眼睛里的恨像是从十八层地狱里杀出来的恶鬼,林玉山看中的,就是他这种嗜杀的气势。
林玉山有一个自己的死士营,名为寒鸦卫,专为皇帝而生,也因此,皇帝施舍了他一个官职,车府令,正八品下,听着光鲜,可他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
那些死士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孤儿,无亲无故的像狼狗一样被关在笼子里,只要一点点的肉,就足以让他们自相残杀,撕了对方,而陆清规,是那一批的胜利者。
他至今都还记得,阴冷生锈的铁笼里,到处都是死尸,而这个年仅十一岁的少年,骨瘦如柴,没有任何兵器,他靠着生的欲望,咬死了所有人。
死士营中,只有一个透气的窗户在头顶上,刺眼的阳光倾泻而下,照在他瘦小的身躯上,陆清规吐出嘴里的半截断指。
“我赢了。”
抱剑的男人蹭的一下拔剑而出,向着沐照寒走过来,她的脸色煞白,在心里大喊系统该如何做。
系统毫无回应。
沐照寒的怒火一跃百丈高,扣分的时候积极的很,要它给个指示,就整个宕机,妈了个巴子。
“陆明夷!我可是尚书之女,你杀了我,如何向外人交代?”
陆清规皱眉,这个女人是一点没有分寸,三番两次的唤他的字,
他冷哼一声:“沐家幺女,为求太后救父,不惜一头撞上宫柱,血溅当场,在牢狱中身染风寒,旧伤复发,暴毙。”
沐照寒气的差点翻白眼,这混球连她的死法都想好了。
眼看余旧的剑就要落下,沐旬惊恐之中无助的呜咽,他忍不住闭上眼,沐照寒眼疾手快的一把将火盆推倒,火星子登时铺开一大片,窜起来的火星子和热浪挡住了余旧的动作。
她抓住机会,身体灵活的躲开那些狱卒要抓她的手,猛的跑向陆清规的面前,结果牢狱的地面阴湿,她刚到他的面前,就脚底打滑生生的给他跪下了。
这戏剧性的一幕惹得所有人目瞪口呆,有人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想笑,但是眼前这活阎王在,无人敢放肆。
陆清规垂眸,火光使得他的俊俏的脸孔,一半阴一般明,连同他眸中情绪也晦暗不明:“你是在求饶吗?”
跪都跪了,还在乎那些个名节干什么?她沐照寒不是什么好面子的人,都说女人膝下有钻石,她今天就要给它取现。
“你可以这么理解。”沐照寒抬头,铮铮铁骨瞬间软趴,讨好的笑了笑,“管用吗?”
这副讪笑的模样,让陆清规觉得,方才那个与他唇枪舌剑的女子是个幻觉,他嗤笑一声:“不管用。”
话罢,就要绕开她,沐照寒不怕死的抓住了他的袖子,拼命的给自己求生,把他放跑了,她就真的无法生还了。
“等等!陆明夷,我再耽误你一会,就一会的时间,你先听听我的话,再杀也不迟嘛。”
陆清规的目光放在她细白的手上,那手在他紫色官袍的映衬下,莫名的赏心悦目,纤细的骨骼透出白嫩的皮肤,鼓起一点轻微的弧度,指尖因为用力,粉的深,真真是一对冰肌玉骨的美人手。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