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不过随口一说,哪里用得着陪不是。”晋王说着也饮了一杯,见裕国公还在盯着陆清规,又将杯中酒斟满,“几位日后同在朝中,终究要互相有所求的,若生了嫌隙,于谁都不好,正好皇兄也在,看在我二人的面上,便罢了吧。”
裕国公方才打翻了二皇子的酒,对晋王也一视同仁:“去你娘的,你知道那两个混账玩意做过什么事儿嘛,罢了?除非他们俩死了,不然此事便罢不了!”
酒水飞溅,打湿了晋王的前襟,他这些年重权在握,何曾受过这般气,面上登时便挂不住了,正要发作,一只素手先拿了帕子替他擦去酒水。
他侧目看去,竟是晋王妃,遂沉声道:“你怎么来了。”
“先前臣妾遣人来寻过王爷,王爷将人赶了回去,想是忘了今日府中还有要事,臣妾怕耽搁了,只得亲自来寻了,还请王爷莫怪。”
晋王正在气头上,出言喝道:“胡闹!也不看看什么场合,也是你一个妇人家能露面的,还不回去。”
二皇子笑着开口:“哎呀三弟,在场的都是亲友,当做家宴也使得,外道什么,快叫弟妹落座吧。”
“多谢皇兄好意,只是府中确有急事,改日弟妇定在府中开席,亲自下厨招待皇兄。”王妃温声说罢,又拉了晋王的袖子,“王爷快与妾身回去吧。”
二皇子颔首:“既如此,三弟便同弟妹走吧,整个大岳谁不知你们夫妻恩爱,难不成还担心有人笑话你怕老婆不成?”
话毕,“啪”的一声脆响在屋中响起。
晋王妃的一侧脸颊瞬间红肿起来,晋王满脸愠色:“整日里对本王指手画脚,不如这王爷给你来当算了,你倒当着大家的面说说,府中到底有什么要事,能让你不知羞耻抛头露面的来闹!”
第 159 章 原形毕露
晋王妃身形纤细,这一巴掌力道颇大,将她打得撞在桌角上,碰翻了一道搁在炭炉上小火煨着肉羹,汤汤水水撒了一身,沐照寒眼疾手快将她拉开,才没叫炭火烧了她的衣裳。
门口侍奉的人皆是聪慧的,见状忙装作没看到,尽数退了出去。
二皇子略沉下脸:“三弟,你倒有出息,还打起媳妇来了,快给人家赔不是!”
晋王发泄完,也懊悔自己过分了,正琢磨如何收场,忽听二皇子这般说,又来了火气,怒道:“妇人家没分寸,我难不成还纵着她,少拿兄长的派头压人,你眠花宿柳的,将自己的婆娘逼的服了毒,还有脸教育我?”
王妃当众挨了打,心中羞耻,身上又疼,一时连话都说不出,只暗自垂泪。
晋王见状,更觉丢了颜面,正欲赶她出去,却听陆清规道:“晋王爷,您夫妻间有再大的嫌隙,也该回府上关起门来解决,在这里施暴,将皇室体面置于何处?”
沐照寒说御前侍猫是闲差,陆清规起初不以为然,过了一段时间后,发现还真是闲差。
长寿和长禄一个御前听差一个殿前听差,一天站到晚就不必说了,长福这个殿前洒扫更是整天扫把不离手。唯有陆清规抱着只猫东游西逛,一副游手好闲的模样。
沐照寒尚未大婚,后宫十室九空,然而这些空着的宫苑虽是没人住,却也需要人看守和打扫。
十年间这座皇宫几经易主,宫人们死的死逃的逃,留下来的都是些年老无依无处可去的,用来看守宫室正好。
陆清规没事就爱跟这些人混在一起,听他们讲东秦宫里的故事,往往一混就是一天,沐照寒想撸猫还得着侍女满宫去找她。好在这位脾气委实好,陆清规屡教不改,也不见他生气。
不过一般午膳前后陆清规都会呆在甘露殿里,原因无他,蹭点东西吃。
这天下连年兵祸百废待兴,物资十分不丰富,连沐照寒这个皇帝午膳都只有四菜一汤,他们这些小太监伙食就更简陋了,唯一的好处是不会再饿肚子。
沐照寒用过膳之后,底下人就会将剩下的分而食之,彤云是个好姑娘,每次见陆清规凑在那里,都会分她一部分。
这天自然也不例外,陆清规得了半碗糯米糖藕后,一溜烟来到甘露殿后小花园的凉亭内,长福和长禄早就在等他了。
沐照寒用过午膳后照例要小憩片刻,他们这些御前伺候的人可以趁机偷一会儿懒。
几人的午餐是大饼就咸菜,陆清规探头一看,发现盘子里居然有五张大饼,忍不住看着长禄笑道:“你小子行啊!”
长禄有些不好意思地捎捎后脑,道:“认了个干姐姐而已。”
陆清规打趣他两句,十三岁的少年脸皮子薄,很快就红透了。陆清规看他这模样,想着若是个家境好的,用不了两年也是个翩翩美少年了,实是可惜得很。
三人正吃着呢,长寿忽然来了。徐良高唱一声“散朝”,急忙跟了上去。
众臣起身,觑一眼手握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