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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受控制,他一阵烦躁时便想抽剑震慑一下人群,好让他们冷静下来。

    可没想到,他刚抽出剑,便感觉一股力撞了他一下,他不受控地往前趔趄了一下,就这一下,待他反应过来时,陈锌昀已倒在了他眼前,而手上的那把剑染上了鲜血。

    回过神来,手中的那把还滴着血的长剑被他丢在地上,发出一声寒脆的声响。

    那声响将还在缘尘楼里的人惊了一下。

    无人注意到,一布衣男子悄悄地垂首离开。

    动静实在太大,甚至出了人命,大理寺卿王寒辰匆匆而来。

    他见到陆郗先行了一礼,看见倒在血泊里的陈锌昀也是惊了一下。

    脑中掀起风暴,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

    最后只得派人先将缘尘楼封起来,把陈锌昀的尸首带回大理寺,又派了个人往陈府递信。

    而另一头,陆清规在沐照寒拽住沐妗的手腕时便已带着大理寺少卿云思起和大理寺的人进入那天他和沐照寒一同走过的密道。

    这时的叶家和刘家才刚刚收到有人在缘尘楼闹事并高喊‘拐卖女子’‘逼良为娼’的消息。

    陆清规和云思起等人看见那件昨夜沐照寒留下的带了血的衣裙时,忠文侯和忠义伯才刚刚匆忙穿好衣物。

    一行人艰难穿过密道并走进林子里时,两边才刚刚派出人准备销毁证据。

    皇帝也没有丝毫让他起身的意思,又踱步到书案旁,拿起一张折子扔在地上:“沈氏家主沈天石对朝廷命官动用私刑,即便那是他亲儿子,君臣也在父子之上,忒的没规矩,叫大理寺去办。”

    皇帝说罢,见他捧着折子不做声,又道:“敲打敲打便好,行了,你也退下吧。”

    薛邈这才应下,从地上爬起,出了真墟殿。

    马车驶出皇宫,薛邈闭目靠在车内,却忽觉车身晃了晃,旋即停了下来。

    “柳济,怎么了?”他依旧闭着眼,出声询问道。

    可外头并无回应,薛邈终于觉出了不对,猛地睁开眼,却见车内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沐照寒双手抱拳,作揖道:“见过薛伯父。”

    第 145 章   饮鸩止渴

    薛邈冷冷盯着她,一言不发。

    马车摇晃了一下,又跑了起来,沐照寒自顾自在他对面坐下,“伯父放心,那位赶车的小哥,我已遣人送回您府上了,对门房只说他贪嘴吃醉了酒。”

    “你想带我去何处?”

    她笑道:“年少时承蒙伯父照料,回京后便想登门拜访,不想您府上人说送陛下器重您,您白日在宫中的内阁公署内当值,夜里便宿于偏殿,不常回家中,今日好容易得见,特来叙叙旧。”

    作戏“沐四姑娘功夫确实了得……

    沐照寒是昨儿同舅父舅母一同用晚膳时,才得知今日要与陆清规一同去拜见先皇后。

    此时,与陆清规同坐一辆马车里头,她还挺想问问,他们二人如今还尚未成婚,她便同他一起去祭拜先皇后真的合礼数吗,但转念一想,这旨意是圣上下的,合不合礼数也不重要了。

    马车上,陆清规双手环抱,斜倚着车壁,好似在闭目养神。

    二人一路无话。

    今日因着是来祭拜先皇后的,沐照寒特意着了一身浅色的衣裙,绾了个简单但又不失庄重的发式,发间别了根白玉簪子。

    此时她亦步亦趋地跟在陆清规身后,进入皇陵时,陆清规屏退了跟着的公公和婢女们。

    陆清规今日十分沉默,束起的高扎发和一身浅色衣裳少年气十足,却难掩面上的哀意。

    陆清规带着沐照寒停在一座墓前,沐照寒看着陆清规,自觉先退后一步。

    她知晓须给陆清规同他母后说话的空间,可在皇陵里她也不可随意走动,便只能自觉往后退,先尽量站远些。

    陆清规余光中瞥见了她的动作,倒也没说什么。

    “母后,儿臣来看你了,许久没来,母后可怪儿臣?”

    他说着,跪在墓碑前,抬起手,擦了擦墓碑。

    他看着墓碑,静默了一会儿,随后唇边勾起一抹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父皇为儿臣赐了一桩婚,今日让儿臣带来与母后见见。”

    说完,他回头,刚想喊沐照寒过来,便见她垂着头,站姿端正,一幅与世隔绝的样子。

    他怔了下,而后嘴边噙了笑,他唤她,“沐四姑娘。”

    沐照寒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放空了思绪,以让自己可以避免听见陆清规与先皇后说话,此时乍一听见陆清规唤她,整个人猛地回神,眼神还有着空,看向陆清规时,眼睛还有些湿漉漉的。

    陆清规瞧她的样子笑意又深了几分,他站起身,面对着沐照寒,“来见见我母后。”

    沐照寒应了一声,缓缓走上前,停在墓碑前,刚要行礼,胳膊就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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