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沐照寒又想到了陆清规,心下不免又怜爱他几分。
真是做些什么,都一堆人盯着他,防着他啊。
“娘娘入梦后,先是夸了臣女几句,后又托臣女带话。”
“带话?给谁?”
沐照寒垂了眸子,像是在回想。
“许多人,淑妃娘娘,静王殿下,怀王殿下,还有柳大人。”
沐照寒适时收声,抬手又落下一子,大殿内又一次岑寂。
许久,皇帝才轻轻出声问道:“没了吗?”
沐照寒抿了抿唇,面上出现一丝惶恐,怯懦道:“臣女眠浅,很快便醒了。”
话至此,皇帝也明白了。
他似是悲痛无奈又似疲惫地抬手揉了揉眉心,随后摆了摆手。
沐照寒会意,起身福了一礼,慢慢退出了大殿。
临了踏出宫门时,沐照寒回首又望了眼巍峨的宫墙。
其实她编的故事里有很多漏洞,臂如她从未见过先皇后,也未曾与先皇后相处过,她自然是不知先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人,性子又是如何。
世人都道先皇后是个端庄温柔的人,可在沐照寒编的故事中,先皇后是个娇俏敏感的小姑娘。
还有那些所谓的“带话”,是她斟酌着编的,乍一听是没什么问题,却是禁不起推敲的。
这个瞎编的故事还有许多纰漏,可圣人却信了。
沐照寒这次很确定,养心殿那位是真的信了,难过失望是真,痛苦悔恨也是真。
此番她将圣人对先皇后的情试了出来,往后便可好好利用,替陆清规谋划。
只是圣人既对先皇后有情,又为何对陆清规如此偏心呢?
话毕从怀中掏出个玉瓶和一方帕子,将瓶内的液体倒在帕子上,细细擦起脸来。
沐照寒笑道:“二公子还随身带了水?”
“这里面是九华露,听说坚持用可让面色如霜雪初凝,我已过了弱冠之年,若再不仔细养着,到了侯爷的年纪,怕是不得见人了。”
正宽慰自己要大度的陆清规闻言,蹙眉看向他,又听他道,“不知侯爷平日里用得什么补品,又敷了什么粉?竟这把年纪还如少年人一般。”
听他明里暗里骂自己老了,陆清规被气得不轻:“我哪里用了什么脂粉?况且我不过年长你三岁,怎么就这把年纪?”
“男子寿元本就短些,老去的也早,每长一岁便憔悴一分,到了而立之年,便有老态了。”沈如琢抬眸看了他一眼,惶恐的往沐照寒身边凑了凑,可怜兮兮道,“我不过随口问问,您既说什么也没用,那我当您是天生丽质便是,您又何至于动怒呢?”第 149 章 胡闹
陆清原先以为做狐媚子的前提是足够漂亮,但沈如琢硬是顶着张寡淡的脸,做出我见犹怜的模样,都让他有些佩服了。
为着多给沐照寒些助益,陆清规这些日子赴了不少权贵的约,他身份尊贵,那些权贵家中的当家主母有时也会出席,以示对他的尊重。
陆清规因而得以接触到那些深宅妇人,方才发现她们个个儿都是人精,抽空儿便喜欢同她们闲谈几句,旁敲侧击的打听些对付外头莺莺燕燕的法子。
她们中有好争抢的,也有像郑国公夫人那般温柔宽厚的,但提到外头那些没名没分的女人,皆一个态度,同她们计较,才是自降身价儿。
沐照寒趁着大理寺的人抓人时偷偷带走了许钰,走时一偏头恰对上陆清规的视线,看见陆清规对她笑了一下,她一愣,脚下的步子一顿,随后便带着许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将许钰带到了安置萍娘的那处院子。
这一夜发生了太多事情,以至于那萍娘还睡下没多久就看到了去而复返的沐照寒,还有她身边略显狼狈的许钰。
一晚上的折腾让沐照寒有些疲惫,天都快亮了,她需得快些回兰府。
她带着许钰来的路上已经问寒了发生的事,也安抚好了许钰。
此时,她面容疲惫地看着萍娘,“萍娘,劳烦你替她梳洗一下,照顾一下她,我得走了,明日我再来。”
萍娘瞧着眼前恩人憔悴的模样,连忙答应下来。
“放心吧,这位姑娘交给我。”
沐照寒点点头,又向萍娘道了声谢,而后又安抚的拍了拍许钰的肩。
许钰与她从小交好,骨子里本身也是个无畏无惧的可人儿,如今遇了这么大的事儿,似乎也没吓着她。
在收到许钰表示没事的眼神后,她回到了兰府。
交代歌瑾将许钰已救出来,并在这两日送回江南的消息递回给江南那边后,便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意识模糊前,她想起陆清规。
大理寺的人已经捉拿了许多涉事的人,大抵那边也没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