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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此次献戏,做的极好……”

    贺兑赶忙跪下叩首:“能得天子一展笑颜,乃贺氏万世之幸!”

    陆桓笑了,叶康却越发的忧愁,自登基后,陆桓便很少大喜大怒,上一次大喜,还是在明氏死后。

    可贺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仍旧在那说吉祥话。

    陆桓龙颜大悦,挥手:“天已晚,朕便不留你们了,都回去团圆吧!”

    众人伏首,待陆桓离开才敢起身离去。

    不少人都因为帝王的喜悦而喜悦,三两结伴,离宫而去。

    队伍最末的谭屹低头缓步,月华淌过肩,他回首,望向身后雄伟的宫殿,愁眉不展。

    上清殿灯火通明,不逊月色。

    而殿后的紫阳宫,却并没有太多烛光。

    宫外,沈莲菩提着食盒淋着月光,神色关切:“叶公公,我看陛下晚规未进太多食物,带了些清云汤来。”

    叶康摇头:“娘娘,并非奴要拦您,此刻,您怕是不宜面见陛下。”

    沈莲菩垂首沉思:“是因为那出戏吗?”

    陆桓素来喜怒无常,可这么些年,沈莲菩心细如发,还是摸出些规律来:“陛下身子不好,可莫要为了些戏言伤了心……”

    叶康叹息,摇头道:“娘娘,听奴一句劝,今日,这宫里,最见不得陛下的,便是您了……”

    沈莲菩不解,但还是向殿内福身,将食盒递给叶康:“那便劳烦您了。”

    “不敢……不敢……”叶康弯着腰,连忙接过沈莲菩手中的食盒。

    月下,贵妃一步三回首,峨眉微颦,目光中尽是担忧。

    叶康看着月下人的身影行远,那一道清影渐渐与记忆中那人的背影重合。

    他摇摇头,提着食盒入了殿内。

    都是孽缘啊。

    “哎哟哟,什么叫晚些啊,这天都快黑了,再晚是打算午夜时分,偷偷翻窗将卷宗塞沈大人被窝里吗?”黄觉原本便与她有些摩擦,如今见她对沐照寒这般不客气,说话也愈发难听起来,“你能干干,不能干就换个人来,大理寺随便牵条狗都比你强。”

    他话音刚落,便见寒光一闪,梁易水竟拔出刀朝他砍了过来,沐照寒拔剑挡下,手掌被震得发麻。

    若这一刀落在黄觉身上,必是非死即伤。

    见她竟下了死手,沐照寒心中的不快也转变成了怒意,她挥剑劈下,梁易水提刀去接,一声脆响后,长剑依旧,刀身上却出现了一条裂痕。

    梁易水怔了下,旋即瞧见那剑身上的龙纹,眸光动了动。

    沐照寒这一击运了气劲,胸口有些发痛,冷笑道:“梁大人既认得此物,再行出格之事,便是藐视天子了。”

    梁易水看向她的眼神恨意更甚,但面上不得不缓和几分,强压下怒火道:“随我来吧。”

    第 113 章   朱砂痣

    梁易水憋着一肚子火气,走路时脚跺得“梆梆”响,大理寺的捕快们纷纷避让,生怕惹上晦气。

    有个捕快走得急,未看清脚下,被树根绊了一跤,都顾不得起身,直接手脚并用的爬到了一旁。

    黄觉看在眼中,愈发觉得自己祖上积德,这辈子才能碰上着沐照寒这般温柔和善的上司,动了气也不过要自己出去跑几圈,真是顶顶的大好人。

    又想到方才梁易水想拿刀砍自己,他又气上心头,攒了口口水,正准备对着她的背影啐上一口,却被沐照寒轻拍了一下:“大庭广众的,莫要胡闹。”

    桂月清秋,夏末的热气已隐去大半。

    镇霖的钦差摇摇晃晃大半月,终究是在中秋之前赶到了齐州府。

    齐州府衙门前,刘洵被人扶下马车。

    他抬眼扫过驾前一众官员,却没有看见高岳。

    年过半百的老人迎着风,眯眼笑道:“怎的不见季安啊?”

    一旁的贺玄义颔首:“城外出了些岔子,刺史大人怕是要晚些来见您了。”

    刘洵摇摇头,拍了拍贺玄义的肩膀:“风冷,都别在这站着了,进去吧。”

    众人步入堂中,刘洵坐上主位:“陛下令本官来此查案,想来诸位同僚都知道了,若有疑虑,可一看圣令。”

    “景阳知县晋文平晋大人的冤情,陛下具已悉知,本官来此,只为重审此案,还人清白,免教万民寒心。”

    众官皆应“是”,刘洵扫视一圈,继续道:“既高大人此时不在堂中,本官便先一问事由,此案如今是何人查办?”

    官员队伍之末,徐文颠低着头走出来:“此案由高大人亲自过问,裴筵裴参军协从调查,现下两位大人具不在场,命在下在此,向大人陈明案情。”

    见眼前人身着府衙差役服饰,显然不是朝廷命官,刘洵一挑眉头:“那你是……”

    “回大人,草民徐文颠,是衙中师爷。”

    堂中人做长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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