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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责所在。”

    裴筵只觉得好笑,也驾马跟上她:“察?锦州城里头这点事,家家户户谁不知道一点?你想查出点什么很容易。那之后呢?你敢往上头捅吗?你捅得上去吗?捅上去了有人管吗?”

    马匹并行,裴筵讥诮地看着沐照寒:“上边都是铁板一块,你能告倒贺家,不过是借了陛下惩治兼并的东风,这东风难不成年年吹?有些官位,闲置是有原因的。”

    裴筵的话刺耳,但也是实话。

    可沐照寒依旧不为所动:“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既身在其位,监察上报便是我职责所在,配不配合是你的事,履不履职是我的事。”

    裴筵两腿一夹马肚

    ,身下的马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行啊,在下倒是乐意配合御史大人行公务,但您可要跟紧了!”

    阴阳怪气的话落入耳中,沐照寒倒没有生气,她看着裴筵远去的背影无言:真是幼稚。

    而远处的裴筵,此时也是觉得沐照寒不过是个看不清现实的毛头小子。

    二人一前一后到了玉山脚下。

    酒馆里小顺见裴筵身下的马膘肥体壮,心知此人来历不凡,遂笑容谄媚地迎上去。

    待靠近了,瞧见裴筵身后人模样时,他却大惊失色,拔起腿就准备往厨房跑。

    “站住。”

    裴筵一把抓住小顺。

    沐照寒拴好马,走到二人跟前,拍拍小顺的肩膀:“我今日来,不是找麻烦的,是有些事想问你。”

    “欸……好、好。”小顺被沐照寒拍得瑟缩两下,壮着胆子往二人身后看去,“傅……傅哥呢?”

    沐照寒牵着他往店内走去:“我今天没带他过来,你别怕。”

    这酒馆是家黑店,上次她跟傅泉来这打尖,那个下药的店小二被傅泉一巴掌扇出两丈远,怕是给这孩子留下不小的阴影。

    裴筵一坐下就给自己斟杯茶,问小顺:“你是这店里的什么人?”

    小顺盯着脚上的草鞋,不敢抬头:“我是这店里的小二。”

    “小二?”裴筵皱眉,上下打量了眼面前瘦的像泥鳅的孩子,“你多大了?店里就你一个小二?”

    小顺胆怯地看了眼沐照寒。

    沐照寒帮他回答:“这个店本来两个小二,还有个十八九岁的,前些时被我朋友打伤了。”

    一听见沐照寒提起另一个店小二,小顺便忍不住抽泣起来。

    他始终低着头,眼泪珠子直往下掉:“大哥……大哥他死了……”

    裴筵握着杯子的手一顿,抬头看向沐照寒,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沐照寒低眉,却没有马上开口。

    傅泉的功夫她最清楚,手下有分寸,那日动静虽闹的大,可那小二是摔到草垛里,擦破些皮,走之前傅泉也留意过,当时并没有什么问题。

    可裴筵不这么想,他见沐照寒不说话,转头问小顺:“怎么回事?”

    小顺哽咽个不停,袖子在脸上胡乱擦,后厨的老金跑出来看情况,却被沐照寒冰凉眼神吓了回去。

    “前天……前天晚上,段老爷家的千金被掳去了山上,村里来人说,要派人去山上讨贼,便将大哥带了过去……”

    小顺抽抽噎噎,后厨的老金终于听不下去了,冲出来将他的嘴捂住:“你闭嘴!段老爷的事也是你能说的?”

    “呜呜……”小顺挣不开老金的桎梏,也控制不住眼泪,转过身,抱着老金圆滚滚的肚子崩溃大哭起来。

    裴筵被孩子的哭声扰得心烦意乱,他挠挠脑袋,抬眼看老金:“山里有匪为何不去衙门报官?”

    见老金始终不肯多说什么,沐照寒便从怀里掏出铁牌。

    老金不认字,沐照寒便开口:“在下姓晋,现任锦州监察御史,前些时在你们这碰到的事,我也不想追究,你有什么话可以先说出来,不必忌讳什么。”

    老金接过铁牌,左右翻看,仍旧有所顾忌。

    沐照寒心下一动,又开口:“段从开段司户认得吗?”

    老金顿时抬头,沐照寒指了指裴筵:“这位是裴司兵,段大人的同僚,二人关系匪浅。今日我们来,段大人也是知道的。”

    裴筵瞪了眼沐照寒,刚要开口,又被沐照寒按了下来。

    她看着老金,神色恳切:“段大人忧心家中女眷清誉,这才托我们暗中调查。”

    小顺哭声渐弱,老金放开了他,低头一声叹息:“这玉山匪患由来已久,村里人三次报官,三次都被赶了出来,年后,村里也不准村民们再去衙门,就连这次段小姐被掳上山,也是村长组织青壮年上山要人。”

    沐照寒、裴筵对视一眼,裴筵又问:“你们去报官,衙门里的人是怎么说的?”

    老金叹气:“官差都说规模不大,算不上匪患,若是消息传上去,只会引起州里恐慌,让我们自己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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