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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向后院走去。

    “三哥。”

    裴贞自园内缓缓走出,手中握着另外半支通体漆黑的箭羽,“你的箭。”

    裴贺目色微沉,“你们竟然收留宣王党羽。”

    裴贞神态十分慵懒,“三哥,你若是现在进去杀了沐照寒,小鱼儿怕是会与你拼命。”

    裴贺沉默半晌才道,“大哥竟与你们一同胡闹。”

    “三哥还不明白么,”裴贞的眼底渐渐生出一些肃杀之意,“沐照寒的生死,乃至宣王的生死,对新帝来说,并不是目前最要紧的。”

    裴贺收敛容色,“太后。”

    新帝登位时手中无实权,裴太后从前为贵妃时,仰仗胞兄镇南王,权倾后宫。

    如今做了太后,裴氏血脉未断,又一手扶了谢真做了征北大将军,领了北方兵权。破落户一朝登堂入室,竟渐渐要与裴家成分庭抗礼之势。

    裴太后势大,谢真一介傀儡,却领兵权,令新帝三年来如梗在喉。

    裴贞手指轻轻用力,便将那黑色的箭羽掷向了不远处的墙面,见一矢中的,裴贞笑得十分畅意,“除掉谢真,裴氏乐见其成。”

    裴贺随着他的动作望向墙面的半只箭羽,皱了皱眉,“如今,小鱼儿可知晓我在悯园。”

    裴贞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他是担心刺杀一事被揭,会让鱼儿发脾气,便闲闲笑道,“放心罢,箭是宣王送来的,小鱼儿并不知晓。”

    裴贺点了点头。

    “那陆清规瞧出箭的来历,便将他的沐姑娘扔给了大哥,果断的很。”

    裴贞随着裴贺一道往后院走去,一边笑道,“那陆缨也是有意思,刺杀这种事还要用三哥你的箭。”

    裴贺见他放肆,直呼天子名讳,不由皱了皱眉,便听得裴贞笑了笑,不甚在意道,“既然陆清规自己去见了陆缨,想来是已经谈妥当了。”

    “老五。”裴贺眉目一敛,正想教训两句,见裴贞面色苍白,似是云州之行令他又消瘦了许多,便把话咽了下去,“紧着些自己身体。”

    裴贞不过是一笑。

    沐照寒自裴嘉鱼院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玉拂一直在房中伺候,见她醒来,便为她奉了一盏温茶。

    裴嘉鱼闻讯便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钗环未戴,只简单梳了个髻,后面跟着一个年纪身量皆尚小的丫头,跌跌撞撞地喊着郡主你等等。

    “沐姐姐!”

    裴嘉鱼见到沐照寒终于醒转,十分高兴,拉过沐照寒的手便不停地说话。

    “沐姐姐,那日在悯园,大哥身上的伤口开裂,十分严重,未能回头救你,你莫要生气。”

    “都怪那陆绎,非要去悯园宴饮,若是来我镇南王府,我看哪个贼子宵小敢来行刺!”

    “沐姐姐,幸好你无事,不然我可担心死了,如今你便在王府安心养伤,有我在,谁也不能伤你!”

    玉拂见沐照寒几次开口都未能出声,不由柔声提醒道,“郡主,门外那丫头可是你的侍女?”

    裴嘉鱼“呀”的一声笑了起来,转头唤道,“狸奴,快进来罢。”

    唤做狸奴的小丫头,怯怯地跟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应钗环头面,“见过沐姑娘。”

    沐照寒不由笑了笑,“真是个伶俐的姑娘,难怪嘉鱼喜欢你。”

    “郡主,三公子今日未当值,若是他回来见到你钗环不整,会训斥我的。”狸奴将手中的钗环举得更高了一些,神色怯怯中还带了几分无奈。

    裴嘉鱼叹了口气,指着其中一支玉兰花样的簪子说道,“红玛瑙做的白玉兰花样,还配了碧绿的翡翠滴珠,红配绿,大哥送的,说是见它名贵。”

    又指着另一支攒丝牡丹花样的金簪道,“翡翠牡丹花包了一圈这样密实的镂金,远看便是一大坨金子在发上,三哥送的,说是见它值钱。”

    “还有这个,四哥送的,红珊瑚耳环,这么大一块珊瑚,若是挂在耳上,岂不是要掉了肉下来,说是见它没短了斤两。”

    玉拂与沐照寒见狸奴手上捧着钗环不一,用材皆是名贵,却实在是令人不敢苟同其妙处,相视一眼便不由笑了起来。

    裴嘉鱼无奈地叹了口气,忽然瞥见沐照寒的发边簪了一支样式古朴的发簪,霎时眼前一亮,

    “狸奴,你瞧沐姐姐的发簪,样式简单却雕琢大气,一瞧便是名贵之物,你回头将它拓下来,好生给你的三公子四公子还有世子爷鉴赏一番,来年我生辰的时候,再送我那些花花绿绿的劳什子,休怪本郡主翻脸!”

    沐照寒愣了愣,抬手摸了摸鬓边,果然摸到了一支精巧的发簪,她从发间取下,拿在手中瞧了瞧,发现原来是陆清规在云州赠她的碧玉簪。

    是陆清规。

    她垂眼瞧了瞧手中的碧玉簪片刻,便听得裴嘉鱼关切地问道,“沐姐姐,你怎么了,可是右肩的伤又痛了?”

    又回头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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