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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在意。”

    “三哥,”陆绎举杯向着陆清规,双眼竟有些发红,“三年未见,你可好。”

    “自然是好的。”陆清规微微一笑,“玉州清静,远离纷扰,未必不好。”

    陆绎便不再说话,只是独自饮酒,许是今日快意,又许是想起了许多往事,不觉便饮的多了一些,面色渐渐有些发红,沐照寒不想这东道主竟是不胜酒力的,摇摇晃晃地起了起身,便一跤摔进了碧湖中,得了裴嘉鱼狠狠一番嘲笑。

    “旭王殿下?”见他许久未上来,沐照寒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声。

    陆清规皱了皱眉,“初七。”

    “是,主上!”初七解了剑,一个纵身便跳进了湖中,摸索着寻陆绎去了。

    沐照寒方松了口气,却忽然间变故陡生,一支火箭狠狠扎进船身,也不待人反应过来,便有接二连三的箭雨带着熊熊火势而来。

    沐照寒心里霎时一沉,如今火起,势必成灾,怕是要弃船,可是碧湖已远岸边许多,箭支密集,难以保全。

    “鱼儿,走。”裴贞揽住有些惊慌的裴嘉鱼,潜入水中便走。

    “沐姐姐,大哥快救沐姐姐!”

    陆清规提了初七的长剑在手,抬手间挥退了几支箭羽,回首道,“裴贤,带沐照寒走。”

    “你小心。”裴贤将沐照寒带入水中,涌过来的水流令人猝不及防地呛了一些,裴贤力气很大,只一会便已经离开船舫许多距离。

    晏初七手里提着陆绎,见船只着起了火势,焦急地喊了一声主上,想往船身靠近,陆清规摆手阻止了他的意图,吩咐道,“保护旭王离开,通知十一。”

    以陆清规的身手,入水离开并非难事,初七为什么这样担心?

    除非陆清规根本不会水!

    沐照寒用力推开裴贤,反身向烧得愈发凶猛的船身游去,她不能扔下他,那是她彼时彼刻唯一的念头。

    陆清规见她回来,眼底翻起一些复杂的情规,他伸手将她拉入舫厢之内,一时只是无言。

    “陆清规,”碧湖水寒冷,沐照寒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来带你走。”

    陆清规轻轻抚摸过她沾湿的鬓发,低声应道,“好。”

    他弃了剑,将沐照寒整个人抱在怀里,一道跃入湖中,一支火箭正贴着沐照寒的颈间擦过,灼伤了一些皮肤,她痛的皱了皱眉。

    尽管她的力气并不大,却依然拖着陆清规向前了许多距离,忽然间一支羽箭从水面斜入水中,整个贯穿了沐照寒的右肩,她的右手猝然失力,放开了陆清规,缓缓向下沉去。

    然而那一刻她却觉得十分释然,死在陆清规的悯园,也未尝不是一种圆满,那些沉重的肩负,在此时的碧湖水中,仿佛就这样渐渐远去了,她扯了扯嘴角,竭力向陆清规展开一个笑容,她想,她总归是不欠他。

    “沐照寒!”

    迷糊中听见的,似乎是陆清规的喊声。

    “沐照寒。”

    再醒来的时候,光线晦暗的令人恍惚,仿佛是一处狭小的溶洞,犹有水滴之声滴答传来,她试着坐起了身,便牵动到了肩膀的伤口,猝不及防地疼痛令她惊呼了一声。

    “沐照寒?”陆清规的声音同时响起,沉稳一如往常。

    她眨了眨眼,缓慢的瞧向了立在逆光中的陆清规,半晌不曾有言语。

    碧湖原本直通运河,表面瞧着截断,水底却另有乾坤,另有暗河通往活水,沿着出来,便是此处溶洞。想来是从前主人心思玲珑,为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十一会带人来,你歇息一会,伤口很深,不要妄动,密道并没有第三人知晓,不会再有人来。”

    沐照寒低着头,并不应声,过了许久方才将头缓缓抬起,于忽明忽暗的光线中,勉力站起身,平静地望向陆清规。

    “宣王殿下。”

    陆清规不语。

    “栈道刺客,阮红灵带了人走,又故意拖延时间不肯回营,是为了致我死地,殿下你可知?”

    “云州瘟疫,裴世子曾言于我听,见他神智不清,诱他以我为敌,乃阮红灵欲致我死地在先,又威胁宋唯,以我性命试药在后,殿下你可知?”

    “沐照寒。”陆清规皱眉瞧着她被血迹浸透的衣衫,见她面色发白,显然有些支撑不住。

    “宣王殿下,”沐照寒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后头的山壁上,强撑着继续道,“宣王殿下当然知晓,所以在云州,殿下遣走了宋唯,又在风口浪尖之上支开了阮红灵,这一切,都不过是为了保全阮副将。”

    先前的失血过多令沐照寒感到寒冷,她的手指开始有些发颤,越发站立不稳,她竭力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今日火烧画舫,初七这样担心殿下,想来也是同我一般,以为殿下不会水,悯园造势精巧,水底暗藏玄机,殿下假作不会水,便是为了掩盖这道机关作为日后的退路罢。”

    “沐照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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