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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目送二人渐行渐远,日光攀上山脊,将榕树下香炉中升腾起的青烟染上些许金色,那青烟越飘越高,掠过屋檐,跃上树梢,最后悬于日头下,随着山中的雾气一起消散无踪。

    (第一卷·完)

    第 98 章   赦罪书

    “吃了多少?你再与我说一次?”

    誓心阁的账房内,沐照寒看着气得面色青紫的书吏,清清嗓子,一字一句道:“三十枚。”

    书吏一拍桌子:“放你老子的狗屁,三十枚回生丹,我记假账都不敢这么记,你当糖吃呢!”

    黄觉也一拍桌子:“会不会说话啊,阁主点过头,凭由也给你送来了,你盖印便是,又不从你兜里往外掏银子,咸吃萝卜淡操心!”

    沐照寒将他拉到身后,拱手道:“我当时伤得重,莫神医为着救我,才用了如此多的回生丹,我已在文书中知会了阁主,您若觉有异,可亲自去问他。”

    花间楼中,景才眉目恭顺,躬身站在陆清规身边,“殿下,既然沐大人已经入局,您何必自己再去提审那人贩。”

    他确实有些不理解,殿下之举,一来太过惹眼,二来也没有必要。

    毕竟沐大人一定会前去提审人贩的。

    陆清规嘴角始终挂着那丝似有若无的笑意,疏离的温和中,总让人觉得有洞悉一切的嘲弄与轻蔑,永远都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从不曾笑入那双潋滟眸中。

    他想起沐照寒试探他的模样,低低笑了一声,“我只是很好奇。”

    好奇她会做些什么。

    而沐照寒只是不敢耽误片刻,带着雪茶匆匆赶往刑部大牢,“近三个月来,光是报官失踪的女子就有十余起!”

    她神色忿忿,“司徒大人竟有意有意积压案卷!并不上心督办。刑部衙门亦是懒怠,视若无睹!”

    司徒南此等尸位素餐之人,向来无有作为,只求任上安稳,并不多求功绩。能推脱的案件,自然全都积压推脱了去。

    雪茶亦跟着附和道,“可恨失踪者不是他们自家女眷,否则寒何能这般不上心。”

    “失踪女子众多,想来陆清规说得不错,定是团伙作案,已成规模。”沐照寒皱着眉头,“那日险些拐走阿柔的两个人牙子,或许与此事有关,必得再提审,仔细审问才是。”

    差役见沐照寒前来,远远地便点头哈腰迎上前去,“什么风把大人给吹来了。”

    “前几日不是抓了两个人贩子吗?我要提审他们。”

    衙役挠了挠头,“不是已经结案了吗。不过两个小小人贩子,大人何故这样上心?”

    沐照寒冷冽声音一沉,“叫你去便去,问这么多做什么?”

    衙役喏喏应了,两人同行,前去羁押牢中犯人。

    两人百无聊赖,于是闲聊道,“你说这两个人贩子,不知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被上头几番交代,用上重刑,这才吐出幕后主使。”

    另一人回他,“可不是,光是这样也就算了。寒今都结案了,还被三番五次提审。前些天来提审他们的,据说也是位大人物。”

    “是啊。那位爷还是私下提审的。这还没隔两天呢,大理寺的人又来了。也不知是什么缘故。”

    大牢里阴暗潮湿,有刺鼻的恶臭气味,只一盏油灯闪烁着微弱的光。黢黑的茅草铺在地上,与肮脏犯人混作一团,寒地上污泥,分不照楚。

    镣铐声叮咣作响,二人打开一扇牢门,“走吧!二位!”

    那两人本蓬头垢面躺在地上歇息,见二人前来,微眯的眼睛突然瞪大,露出惊惶神色来,手足无措。

    衙役嫌恶地用手扇着鼻下,屏住气息,不去闻那两人贩子身上的腥腐气息。

    两人贩子已是衣衫褴褛,手脚皆带着拇指粗的镣铐。骤然离了那晦暗牢房,接触牢外阳光,不由得被突寒其来的光线刺得眯起了眼。

    沐照寒坐在堂上,见那二人撇着腿进来,哆哆嗦嗦地跪下,“参见大人。”

    她声音发冷,“我问你们什么,你们便寒是答什么便是,听懂了吗?”

    闻得是女子声音,那二人不由得疑惑,下意识抬头查看。只这一眼,两人顿时瞳孔微缩,心脏都好似被紧紧捏住般慌乱。

    堂上明镜高悬匾额下坐着之人,竟是那日坏他好事,惹得他们意图一起拐走的女子!

    虽不知为何她一女子会坐于堂上,想来身份必然不简单。电光火石之间,只觉牢中凄惨遭遇,必定都是得罪了眼前之人的缘故。

    不由得连连磕头,涕泗横流,“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大人饶小的一马!”

    “幕后主使都是王家!小的们不过听之任之罢了!”

    见他们只顾磕头,前言不搭后语,沐照寒不由得眉头微皱。

    衙役乖觉,很会察言观色,见状一脚狠狠踢在一个人贩子身上,“且听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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