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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呢。昨夜我去找刘公公时,他不在房内,是以没能找到他。但是嘉行姐既然将此事托付于我,我总不能半途而废,于是我就自己去西寓所看了看嘉言姐姐。结果到那边时发现嘉言姐姐已经好多了,她还嘱咐我不要大惊小怪,所以后来我就不曾再去找刘公公。”

    “她没事就好。昨夜因我们姐妹之事累得你往返奔波,实是多谢了。”嘉行温雅道。

    陆清规腆着脸道:“说什么谢呢?以后嘉行姐姐分饭菜的时候多往奴才碗里拨拉一点儿,奴才给你跑断腿都情愿。”

    嘉行被他说得笑了起来,别过之后回到西寓所,见嘉言虽是面有病容苍白虚弱,但确实已无大碍,此事便揭过了。

    陆清规一路行至椒房殿前,见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太监正在殿前洒扫,却不是原来的黄公公。

    她心中生疑,躲在暗处悄悄观察了一会儿。见那老太监扫完了前庭,又拿起布来擦拭门窗,陆清规这才确定这椒房殿的守殿真的换了人。

    她佯装无意地走过去,奇道:“咦?这不是一株槐树么?”子时刚过,巡宫卫士的靴声渐远渐悄后,甘露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这本该是人睡得最沉的时辰,躺在墙角的长寿却双目圆睁,竖着耳朵仔细听着龙榻上的动静。

    沐照寒自一个半时辰前呼吸频率就没变过,此刻更是舒缓匀长,应是正在睡梦中。

    长寿心中有些紧张,此番闫旭川放他回来,是带了任务的。他之前在陆清规面前过度分析沐照寒的话,也不过是为了放松他们的警惕而已。

    可沐照寒这么快召他值夜,又让他觉着心中不安。

    仔细想想,眼下沐照寒就三个御前听差,前两夜分别是长禄和陆清规,第三夜轮到他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但……有了徐良之事在前,他始终不能如长禄陆清规一般对沐照寒全心全意毫不设防。

    他捏着袖中那只细竹管,那是傍晚刘汾趁人不备塞给他的,让他今夜用在沐照寒身上。

    不是不害怕,只是,他别无选择。

    他悄无声息地支起身子,抻着脖子看龙榻上的沐照寒。

    沐照寒就寝不喜把床帐放下来,故而一眼看去便一目了然。

    他睡相极好,几乎躺下后就不曾变过姿势,仰面朝上,双臂平放身侧。

    那只名叫爱鱼的大橘猫团在他腿部的锦被上,貌似也正睡得香甜。

    长寿放轻呼吸,手脚并用地爬到御榻之侧,悄悄抬起脸来看向咫尺之遥的沐照寒。

    隽美的少年睡颜如玉。

    他与沐照寒同岁,只因为出身不同,际遇便云泥之别。

    沐照寒什么都没做,他哥白送他一座江山。而他,百般辗转求生,最终也不过只能入宫当个太监。

    凭什么呢?

    他摸出那支一指来长的细竹管,按着刘汾吩咐拔去一头的塞子,对着沐照寒的口鼻轻轻吹了口气。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好似看到什么在动。

    他惊了一跳,转头看去,原是爱鱼醒了,正扭过头来看着他,昏暗的光线下那双猫眼亮如鬼怪。

    长寿的心砰砰直跳,好在那猫似是睡懵了,醒了也迷迷瞪瞪的,小耳朵转了转,扭头又睡了。

    耳边沐照寒的呼吸却陡然紊乱起来,长寿回头一看,却见他眉头深蹙浓睫微颤,似欲醒来,吓得他头一缩躲到了床沿下。

    好在不多时他的呼吸又平稳下来,长寿大着胆子探头一看,人并没有醒。

    他定了定神,将刘汾教给他的问题在脑海中回想一遍,一一问来:“陛下,前天的刺客,到底是谁派来的?”

    沐照寒眼珠在眼皮下快速地滑动着,却没说话。

    长寿心中疑虑,等了片刻之后,正想硬着头皮再问一遍,沐照寒忽然开口了:“地道,宫人。”声音还带着一丝惺忪的沙哑。

    长寿松了口气,心道太后那边给的药,料想也不会不起作用。

    “刺客是谁杀死的?”

    “长……禄。”

    “徐良因何而死?”

    “不知。”

    “沐宪因何而死?”

    “中毒。”

    “谁下的毒?”

    那老太监回头一看,见一瘦小太监一手抱着猫一手抚着殿前那株槐树的树干在那儿仰头看。

    小太监不稀奇,皇朝建立不久,太监宫女都一批一批地往宫里头送,如他这般的小太监随处可见。

    稀奇就稀奇在那只猫身上。若是一般的小太监,又怎会随身抱着一只猫?还是那般肥大的一只?

    想到这点,老太监放下抹布迎上前去,有些不确定地问:“这位公公打哪儿来啊?”

    陆清规回头一看,见他温和有礼,便也客客气气道:“我是甘露殿御前侍猫。”

    老太监一听,肃然起敬,道:“原来公公是御前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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