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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愤怒狰狞。

    “继续。”陆清规道。

    紫虚摇摇头:“具体我也不知道,听太傅大人身边几个随侍议论,说是伤得挺重,估计要在医馆养一阵子。”

    沐照寒心生疑窦,那一夜她昏睡之前已经把程冲放倒了,莫非是程家的下人做的?

    但沐照寒到底也没再说什么,她的胸怀至多也就是去和绿绮开诚布公谈一谈,但若是揣着关怀去探病,那便显得她实在有些下贱和缺心眼了,仙女也是有底线的。

    数日没有好好吃饭,还吐了那些个酸水,缓过来的沐照寒胃口大开,喝了足足三碗鱼汤,犹嫌不够。

    正当她全情投入啃一个鱼头时,陆清规的人来了,让她去议事厅。

    沐照寒不疑有他,擦干净手就去了。

    沐照寒到时,陆清规、陆忧、林载以及十数随侍暗卫悉数就位,沐照寒很识时务地站在了陆清规身后,陆清规眼底浮上些微不易察觉的满意之色。

    等了得有小半时辰,蓉州太守陈膺和别驾才带着书吏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啊太傅大人,衙上公务实在繁忙,让您久等。”陈膺拱手作揖道。

    陆清规不露声色,抬手比了一个“请”的手势,陈膺顺势入座。

    林载开口,陈述这两天查到的东西,沐照寒听了,不由觉得毛骨悚然。

    经文柱下挖出了一百一十九具骸骨,验尸官已经查过,皆为女尸,死时年纪大都在十八到二十五岁,最为陈旧的一具骸骨,死亡时间可以追溯到十六年前。

    这些骸骨都有共同点,骨膜上有各种伤痕,生前应该是受过严酷虐待,而且还有不少齿痕。这齿痕既不硕大也不尖锐,所以不是出自野兽之口,而是人。

    也就是说,这一百多个女子,是被人吃掉的。

    沐照寒回想起那天晚上程冲的话:“女人一旦过了二十五岁,就老了,吃起来味道就不好了。”

    原来他所说的“吃”,是真正意义上的吃。

    沐照寒舒缓不久的胃肠又有些搅弄起来。

    林载接着说。

    那个上锁的锦盒里是这些女子的名单,每个人的名字之后都写了更多名字,这些名字勾连成网,涉及的世家大族,遍及整个大盈。

    而名单之后,是这些世家近二十年来所犯的罪行,有人贪贿、有人渎职、有人杀人、有人掠货,真可谓是罄竹难书。

    沐照寒在一旁听着,突然就明白了。

    程冲夺人妻子,只是最表象的罪行。他所霸占的这些女子,大多是被家族或者夫君为了谋求仕途而送到成家的。

    这些无辜女子本有安稳人生,可最终被奸/污、被虐待、被啃噬,她们被至亲之人害到如此境地,怎能不恨。

    内帏往往掌握着一个家族中最为肮脏的隐秘。

    程冲很可能利用了她们的恨意和求生欲,套出了她们所知道的族亲所犯的罪过。

    程冲许了这些世家官职,又通过他们的妻子掌握了他们的把柄,恩威并施,将这些人同他自己、同周家紧密地结合在一起,成为了周家势力的一股。

    而这样大大小小的家族,在十数年间,已经渗透进大盈的各个州府。

    想到这里,沐照寒冷汗直冒。

    她做过公主,长秦也是世家揽权,但到底还没有任何一个家族、任何一个人敢藐视律法,作恶到这种程度。

    陆清规开口:“陈大人,案情经过你也听了,发生在你蓉州地界上,你想如何断这桩大案啊?”

    陈膺堆起一副笑脸:“哎呀太傅大人,您是不知道啊,春上是衙门一年最忙的时候,去年还有几桩大案未审结,实在不宜再拖;年初手头又有些事关民生的急案,程大人这案子,恐怕得往后压一压啊。”

    这就是不想掺和的意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沐照寒不禁感叹,陆清规这太傅当得也太没尊严了,说出来的话竟对陈膺毫无分量。而且这陈大人也真是很有意思,她就不信着蓉州府还能有任何一桩案子,大过急过现下程冲这一桩,陈膺这是为了置身事外什么都不顾了,不顾律法、不顾百姓,也不顾自己作为文臣的脸面了。

    这要是放在长秦,她不暴揍他一顿都枉为公主。

    陆清规没接陈膺的话,目光瞥向陈膺身后:“这位书吏,就是前几日说母亲过世,要先给母亲置办后事的那位是吗?”

    方才众人等陈膺的时候,陆忧和林载聊了两句,沐照寒也听见了。林载做事利落,今日所说种种,其实三天前就查清了,本想那时就商议断案之事,但偏偏陈膺最趁手的书吏说家中要办丧事,这才拖了几天。

    书吏并不是多么重要的职位,甚至连正经官职都算不上,但因为负责记录衙门诸事,所以每个郡府州府,长官们都有较为信任的书吏。

    想必眼前这位,就很得陈膺心意。

    “书吏可是家住城南桃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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